第185章 青面鬼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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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细碎的、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有的已经钙化发白,有的似乎还带着暗红的残肉。
浅水荡漾间,那些碎骨轻轻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
这地方……格穆嗓子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靴子踩进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鹤轩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他佝偻着腰,目光死死盯着溶洞深处。
火光摇曳间,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不是水,是某种有节奏的、缓慢的起伏。
齐樟将火把往前递了递。
光晕延伸,照亮了溶洞深处靠右的一整面石壁。
那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东西。
格穆眯起眼睛,凑近两步才看清——是人脸。
不是画,不是刻,是真正的、风干后嵌进石壁里的人脸。
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双目圆睁,有的嘴唇微张像是死前在呼喊。
它们被某种方式压进了石面,与岩石融为一体,皮肤干缩成皮革般的质地,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棕褐色。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那些脸,好像不全是死的。
最上面一排,靠近洞顶的位置,整排人脸的眼球都在闪着亮光。
格穆倒吸一口凉气,火把差点脱手。
别动。齐樟的声音压得极低,短刀已经无声出鞘,那东西……还活着。
溶洞深处,那有节奏的起伏声忽然停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水面上的碎骨停止了碰撞。
浅水不再荡漾。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黑暗中醒来。
火把脱手的瞬间,橘红的焰头砸进水里,地一声闷响,溅起一蓬水汽,火光晃了两晃,险些灭了。
格穆僵在原地,瞳孔紧缩,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难……难道传说是真的?
齐樟一步跨前,靴底踩灭了溅到脚边的火星,弯腰替他捡起火把重新举高。
火光重新稳住的刹那,那些嵌在石壁上的人脸在光影中又清晰了一寸——每一张都朝向洞外,像是在隔着石壁眺望什么。
格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这小子脸上,此刻血色尽褪,青灰色的皮肤绷在颧骨上,握火把的手指关节泛白,两腿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齐樟与子叔鹤轩闯荡江湖多年,山精野怪、古墓凶穴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东西——
这已经不是凶险,是邪门。
齐樟的呼吸也有些乱了。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刀刃映着火光,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压不住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石壁看他。
什么传说?
鹤轩的声音哑了,像砂纸刮过喉咙。
少年死死盯着格穆,眼睛死死盯着他,逼出一句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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