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去缅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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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大清想要的轻工业设备——织布机、印染机、小发电机、成捆的钢条——还是要从仰光港上岸。
船靠了仰光,给缅甸政府交一笔过路费,车队才能顺着现有的路,一段一段挪进何大清的地盘。
至于用空间外挂直接运?
何大清也不想做得太招摇。
凭空少了几十吨的货,码头上的人不是瞎子。
招摇一次,麻烦十年。
“所以那船是给家里送货的?“月牙问。
“是。“谭雅说,“货船慢,脏,闷,船上都是男人。你要去,就得忍着。船上没有人伺候你。“
“我不用人伺候。“
“那就好。“
谭雅看她一眼,
“上了船,你就不是何家的奶奶奶了,是个搭船的。人家让你睡哪你就睡哪。“
“行。“
谭雅点点头,重新拿起剪刀。
月牙从谭雅那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她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香港的风都是咸的,湿的,黏的,一点也不像北京的风那样干爽利落。
她想了想,又去了李婉秋的住处。
李婉秋那里正热闹。
客厅里牌桌摊着,茶点摆着,几个太太刚刚散了,桌面上还留着没收拾的筹码和瓜子的皮。
李婉秋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半块绿豆糕,电视开着,她根本没在看。
“你下周去缅甸?“
李婉秋忽然把绿豆糕放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孩子交给依依就行。“
月牙愣了:“啊?你也要去?“
“怎么了,我不能去?“
李婉秋拍了拍手上的糕屑,
“家里有佣人,有司机,还有保镖,几个孩子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他们。“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睛是亮的。
李婉秋现在的日子,就是购物、打牌、看孩子。
日子过得实在是没意思。
香港这地方,商场逛了三年也就那么几家,牌子认全了,价也砍熟了,买回来的东西往柜子里一放,人就和那堆衣服一起丢下去。
而且孩子小的时候,她还能把注意力全放在孩子身上,喂奶、换尿布、学走路、认字,一天到晚有事做,自己也算有点营生。
现在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交际圈,出门都不愿意跟她一起走。
对她的需求感降下来了,她也就空下来了。
空下来的人,最怕的就是日子过得没有由头。
现在月牙说何雨柱出轨了,要去捉奸。
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种兴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体面,可她压不住。
“我怕你公公在那边老老实。“她说。
月牙看着她:“他要是老实,你去了也没用。他要是不老实,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我去了,我心里就有数了。“李婉秋说,“心里有数,比什么都强。“
李婉秋的年纪也不小了。
这段日子刚好更年期,身上一阵一阵地热,夜里睡不好,白天又困。
人也跟着变得疑神疑鬼,听见电话响就心口一跳,听见车响就往外看。
她与何大清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聚少离多。
两人在北京的时候过了一段好日子——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可两个人在一处,饭是热的,被窝是暖的。
后面是在重庆住了一小段日子,兵荒马乱,今天不知道明天,倒也亲近。
最后就是香港这边。
可在香港这段日子,她过得并不快乐。
因为香港不仅有她,还有谭雅,还有林依依。
三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见面点头,吃饭同桌,谁也不提谁的事,可谁也不瞎。
李婉秋有时候半夜起来倒水,看见谭雅那边的灯还亮着,她心里就堵一块石头。
她不知道那盏灯
这种日子过了十几年,石头压在胸口,早就长成了肉。
“那你去跟谭姨说一声。“
月牙最后还是松了口,“船是她安排的。“
“做什么船?坐船要多久才能到,咱们直接坐飞机。“
李婉秋站起来,把裙子上的褶子平平,
“对了——“她转过头,“到了缅甸,你先别闹。你要是当场闹,他脸上下不来,只会更硬。“
“我不闹?“
“你先别闹。“
李婉秋说,
“先看。看清楚那女人是个什么路数,看清楚你公公是个什么心思,再决定怎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