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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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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的意思很明显,你何雨柱在外面想怎么玩都行,只要这个女人你别带回家。那这日子就能过。

她这话说得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过来人的从容。

她端着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眼睛却没看何雨柱,只看月牙。

这话是说给何雨柱听的,可真正要落地,还得看月牙点不点头。

说到底,她只是何雨柱的后妈。

后妈这个身份,说轻了是个称呼,说重了是一道墙。

她嫁给何大清后,饭没做过几顿,衣裳没缝过几件,孩子没抱过几回。

她凭什么管?凭什么像亲娘那样拍桌子、摔碗、指着儿子的鼻子骂?

她要真这么干,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心里先过不去——一个半路进门的女人,拿什么资格去教训人家亲生儿子。

所以她把话说到别带回家四个字就收住了。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一点点分量,多一分都嫌越界。

月牙坐在那儿,肩膀是塌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掐白了。

她进屋到现在,眼睛就没干过,眼白全红了,睫毛粘成一小撮一小撮,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痕。

她原本是个泼辣性子,在四合院里跟谁都能顶两句,可这会儿她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不是吵架能解决的事——吵架是两个人的事,这件事是三个人的事,她一个人站在一边。

“月牙,看现在这情况,柱子是不想把这女人赶出去的。你怎么想?”

李婉秋问得很轻,语气里甚至带点商量的意思。

月牙抬起头。

她咬着牙,瞪着何雨柱。

那眼神不像看丈夫,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仇人。

她把这些年一笔一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到何家那阵,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

后来生第一个孩子,疼了一天一夜,是他在外头来回踱步,

再后来一个接一个,孩子堆了一屋子,她把青春全埋在那口锅、那堆尿布里。

她自问哪一点对不住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

“何雨柱,今天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我们两人之间你选一个。”

这句话说出来,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院子里有人走路的声音。

李婉秋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原以为月牙会哭会闹会骂,没想到月牙这么干脆,把刀直接架到何雨柱脖子上,让他自己动。

何雨柱不想选。

他两个都想要。

月牙这个媳妇虽然有些问题,性子急,说话冲,动不动就翻脸,还爱管他的钱,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

两人还有好几个孩子。

那几张小脸在他脑子里一张一张地过——大的已经能帮他跑腿,小的还在吃奶。

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散了,孩子跟谁?跟他?

至于阿英。他也不想放弃。

阿英对他还是很顺从的,而且长得也挺好看的。

是那种往人心里钻的好看——眉眼柔和,说话声音轻,他一句重话,她眼睛立刻就湿了,却不哭出来,只是低着头,把委屈咽进去。

这种女人最要命。

她让你觉得自己是个能撑事的人。

在月牙面前,他从来没这种感觉。月牙只会戳他、顶他、踹他,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月牙,你别逼我,咱们还跟以前一样,正常过日子行不?”

“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以前一样?”

月牙的眼睛眯起来了。

她不是听不懂,她是听懂了,想让他自己说出来,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让这一屋子人都听清楚。

何雨柱想的是跟以前一样,正常都在家里吃。

自己只是偶尔出去吃个零食。

这话在心里转了七八个圈,到底也没说出口。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月牙能当场掀桌子。

他也知道这话有多不要脸——可他真就是这么想的。

他在外面吃一口,家里的饭还在灶上热着,碗还在桌上摆着,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变,这有什么不行?

他觉得自己这想法很公道,甚至觉得委屈:我又没把人带回家,我又没让孩子少吃一口饭,我不过是自己受点累,两头跑一跑。

可话也不好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把话换了个说法。

“就当做这件事儿没发生,等缅甸这边的事儿结束后,我回香港。我保证阿英肯定不会出现在咱们的生活里。”

这话他说得很顺,像早就打好腹稿。

月牙看何雨柱死活就是不想放弃阿英,心里很难受。

她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算计。

他嘴上说不会出现在咱们的生活里,可他说的是缅甸这边的事儿结束以后。

那事儿什么时候结束?一年?两年?这中间他天天跟那个女人睡一个院,让她怎么当做没发生?

她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越嚼越苦。

她明白,他不是要她原谅,他是要她装瞎。

她爬到李婉秋怀里。

这个动作让李婉秋整个人僵了一下。

月牙比她高半个头,这么一扑,把脸埋在她肩上,那点分量全压过来。

李婉秋的手悬在半空,落下去,又抬起来,最后才轻轻搭在月牙背上。

“妈~,柱子他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这样呢。我这些年哪里对不住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婉秋都有些头疼。

如果何雨柱要是她亲儿子,她早就动手打了。

往死里抽,抽到这个混账东西跪下来认错为止。

她李婉秋从前在家里,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不成体统的事一件都不许有。可现在她不能。

多少也算给月牙一个台阶下。

她得说话,不能装哑巴。

可她一开口,说轻了是敷衍月牙,说重了,就是替何大清管教儿子——她配吗?

可自己与何雨柱之间也没啥亲缘关系。自己也没给何雨柱做过几天饭,缝过几件衣服。自己哪里有资格管何雨柱。

这念头一压上来,她连手上的力道都松了。

她抬眼看见何雨柱站在那儿,一脸我也为难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又往上顶了一下——你为难?你把两个女人摆到一个屋子里,你倒先委屈上了。

她把这口气压回去,语气反倒放缓了。

“这事儿等你爸回来再说。让你爸给你做主,你放心,你爸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是留了余地的。

她不能替何大清许什么,也不能替何雨柱担什么。

她只能把事情往后推,推到那个真正有资格拍板的人身上。

她也知道,这话一出口,月牙就得等,就得再多熬几个钟头。

月牙也没办法,只能等何大清回来。

至于阿英,她无所谓。

何大清都已经见过她了,知道她的存在了。

她坐在靠门的那条凳子上,半个身子缩着,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眼睛一直低着。

她不插话,也不哭,也不解释。

她明白自己在这个屋子里的位置——她连都不是,她是个,是这家人要处理的一件麻烦。

既然是这样,那就等他们处理。她只需要在最后一刻,让何雨柱的心再往她这边偏一寸。

到了下午六点多钟,何大清才回到住处。何大清与何雨柱住处都挨着。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就相当于军队大院。附近不仅有何雨柱,何大清,还有二狗,大嘴,段文希,李焕文。

基本上何大清部队的高层将领,都住在这附近。

何大清一进院门,脚步就慢了半拍。

何大清看到月牙那哭红的眼睛,还有阿英那有些胆怯的样子。

就知道这家里发生了啥。

他在军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一个女人的眼睛红肿,另一个女人的身子缩着,这两样摆到一处,还用问?他心里先骂了一句:这个混账东西,连个遮掩都不会。

月牙看到何大清回来,立刻就跑到何大清身边。

她跑得很急,脚在门槛上还磕了一下,人往前一扑,直接抓住何大清的胳膊,那手劲大得何大清都皱了眉。

“爸,你得给我做主啊。柱子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何大清自己都不干净,他就算想管儿子,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教训何雨柱。

这念头在他心里盘了一圈,让他那句已经到嘴边的硬生生卡住了。

他这辈子在外面经过的事儿,比何雨柱多得多,别的不说,光是那些旧账,他自己都懒得翻。

现在他要是板起脸来骂儿子养小的,那话从他嘴里出去,自己先站不住。

不过儿媳妇都找到自己了,自己也不能装聋作哑。

他吸了口气,把腰板挺直,把声音沉下来,做出那副惯常的、说一不二的架势。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柱子,你带这个女人来缅甸,月牙不知道?”

这话问得很有讲究。

何雨柱点点头。

眼睛没敢抬。

“胡闹。怎么能这样呢。你在外面找个女人,又不是啥大事儿。你有必要瞒着月牙吗?”

“嗯?”

月牙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呢。

听何大清这意思,这事儿不算啥事儿?

她抓在何大清胳膊上的手,慢慢松了。

她本来憋着一肚子话,全是要何大清给她出气,要他当众把何雨柱骂个狗血淋头,要那个女人立刻从这个院子里滚出去。

可何大清第一句话,就把养女人定性成了不是啥大事儿。

她心里那口气一下子就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何大清看到月牙的眼神,就继续安慰道。

他拍了拍月牙的手背,那动作很熟练,像哄小孩。

“月牙,你放心,我们何家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们小家的财政大权,都交到你手里。以后柱子的工资,还有红包,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各种收入,都先交给你。

让你安排。怎么样?”

月牙满意的点点头。

“爸,这个我觉得挺好的,以后不给他钱了,我看还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他。”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火气,甚至带着一丝狠劲。

她不是贪那点钱,她要的是那把刀——你何雨柱想在外面潇洒,得先问我这个管钱的人答不答应。

她脑子里已经在算:他的饷银多少,他那些来路不明的红包多少,他平时跟人吃酒送礼花的多少。

这些她都要掐住。

掐住了,那个女人就是饿着肚子跟他,早晚得自己走。

何雨柱听到这个安排,就不开心了。

“爸,我在缅甸,她在香港,钱要是给她,我不得饿死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脸都涨红了。

他这会儿才真急了——请人吃饭要花钱,连身上这身体面衣裳都得花钱。

全交到月牙手里,他在这边就是个光杆。

“你要想过的舒服,就好好好哄哄你媳妇。至于那个阿英,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是能忍受没钱花的日子,那你就留着她。”

何大清也不喜欢阿英。

何大清一看这女人,就知道这女人是属于那种非常精明的小混混。

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心里却一直通过算计别人赚大钱。

他进门那一眼就看透了。

真要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早就哭天抢地或者跪下来求了。

她不哭不闹,只等着别人替她说话,这就是最厉害的一手。

何大清见得多了,这种女人不怕你没钱,就怕你没前程;

只要能攀上一个有前程的,她能把苦日子咬牙咽上三年。

月牙这个时候看到何雨柱那左右为难的样子,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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