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贾张氏医院闹事！扭送派出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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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咬！他们冤枉我！”
“刚才你还说，抓两下怎么了。”
贾张氏一下卡住，随即又拍起桌子。
“你们也帮着医院说话？我儿子死了，合着我连哭都不能哭？”
“没人不许你哭。”民警把笔搁下，“现在问的是你动手和扰乱医院秩序的事。你骂人、拦着抢救室、抓医护人员，跟哭是两回事。”
贾张氏不认这个理。
她一会儿说医院见她没钱，故意不给贾东旭用药；一会儿又说轧钢厂该付钱，医院不该找她要。民警问她缺的药有没有出去买，她含糊了半天，只说自己身上没钱。
再问医院是否给贾东旭抢救，她又不说话了。
她心里也清楚，抢救室的门开开关关，大夫和护士忙了那么久，不是没管贾东旭。
可儿子死了，她总得找个人怪。怪医院最容易，难道怪自己把钱花在肉和白面上，拖到贾东旭咯血发高烧才送来？
贾张氏不肯往下想，只扯着嗓子喊冤。
民警听得皱眉，叫她安静。她不但不听，还要往外冲，说要回医院守着儿子。
“你先坐下。事情没问清楚，不能走。”
“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还关我这个当妈的？”
“就凭你刚才动手伤人。”民警声音沉了下来，“医院保卫科把你送来，不是让你换个地方闹。”
值班民警又问了医院保卫人员几处细节，把两人的说法分别记下。贾张氏的额头和膝盖也作了记录，免得回头再扯不清。
轮到她说明情况，她仍旧翻来覆去骂医院。
民警让她签字，她看也不看，张口就说自己不识字，谁写的都不能算数。
“那就先别签。”民警把记录收好，“等把医院那边的情况核实了再处理。”
贾张氏还想争，值班民警已经叫人把她带到里间。
屋里只有一张长凳，门从外面关上。
她扑过去拍门，喊着要见贾东旭。外头的人警告了两声，她听见民警说再闹就按扰乱派出所办公处理，拍门的手才慢慢放下来。
这回不是在四合院，也不是在轧钢厂行政楼。
没人会因为她哭得响，就塞给她钱票，让她回家。
贾张氏靠着长凳坐下，想起贾东旭已经死了，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哭声。哭着哭着，她低头看见自己磨破的裤腿，又开始骂医院，骂保卫科，骂那些站在走廊里看热闹的人。
门外没人搭理她。
医院这边，也没人顾得上再谈贾张氏。
贾东旭去世后，大夫确认了死亡时间，护士把相关记录整理出来。手续还得有家属出面，贾张氏却被送去了派出所。
值班人员查到贾东旭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住在九十五号院，便给街道打了电话，说明病人已经去世，请街道派人来协助办理手续、联系家属。
街道值班的人听完，先问：“他妻子呢？”
“昨天来医院签过字，今天没在。病人的母亲刚才在医院闹事，被保卫科送派出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贾家的事，街道这阵子没少过问。贾东旭病重送医，还是街道叫人找的担架。谁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可真听见人没了，值班人员也得先把消息记下来。
“我们派人过去。家属这边，我去找秦淮茹。”
秦淮茹还没睡。
槐花已经躺下，小当坐在桌边，拿着铅笔写字。屋里只开着一盏灯，桌上放着她刚缝好的衣裳。
有人敲门时，她还以为是院里哪家有事。
打开门，看见街道工作人员站在外面，秦淮茹便明白，多半跟贾东旭有关。
“贾东旭又怎么了？”
街道工作人员看了看屋里的两个孩子，压低声音。
“医院来的电话。大夫抢救了，没救过来。贾东旭刚去世，让家属过去办手续。”
秦淮茹扶着门框，没有立刻接话。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送贾东旭去医院的时候，大夫就说过，他肺上的病拖得太久，人也虚得厉害，随时可能撑不住。
可知道归知道，真听见“去世”两个字，她还是怔住了。
昨天贾东旭还躺在病床上，叫她倒水，又叫她照顾好棒梗。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怨，也有怕。秦淮茹当时只觉得，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让她替贾家守住儿子。
如今，他连话都不能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就刚才。医院等着办手续，你婆婆……贾张氏现在不在那儿。”
街道工作人员把贾张氏闹事、被送去派出所的事简单说了。秦淮茹听完，没露出多少意外。
贾张氏遇上事，只会哭闹，先骂别人，再找别人要钱。儿子没救回来，她闹得更厉害，秦淮茹想也能想得到。
“我收拾一下就去。”她说。
关上门后，秦淮茹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桌边。
小当抬头看她：“妈，谁来了？”
“街道的人。”
秦淮茹看着女儿，又看看已经睡着的槐花，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她嫁进贾家十多年，起初也想着把日子过好。那时候贾东旭能上班，她在家操持饭菜，照顾孩子，挣来的钱交到贾张氏手里，花一分都得算。
日子过得紧，她忍了。
贾张氏挑她的毛病，她也忍了。
后来贾东旭受伤，瘫在床上，家里的事全压到了她身上。她上班，带孩子，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收拾贾东旭。忙了一天，只要有哪件事没照他的意思办，照样挨骂。
贾东旭还总怀疑她。
她跟院里人多说句话，他要问；回来晚一点，他也要问。贾张氏在旁边骂她，他很少拦，偶尔还会跟着数落。
秦淮茹以前总觉得，忍过去就好了。
等棒梗长大，等小当、槐花懂事，家里或许能好一点。
可棒梗进了少管所，贾家也没有好起来。她把自己熬得够苦，贾东旭母子仍觉得她做得不够。
直到她带着两个女儿搬到隔壁，不再把工资交出去，才发现自己的日子原来可以自己做主。
粮食买回来，先算两个孩子够不够吃。下班进屋，也不用先想着谁又要冲她发火。
她给贾东旭和贾张氏的钱，照月给了。医院需要签字，她也去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只是不肯再回去过从前的日子。
秦淮茹想要逃离之前生活里的一切，那些令她窒息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