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确认遗体，贾东旭火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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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秦淮茹看着桌上没缝完的衣裳，忽然觉得这一晚有些不真实。
贾东旭死了......
从她嫁进贾家起，纠缠了十多年的那个人，就这么走了。
要说难过，她哭不出来。那些夫妻情分，早在一天天的争吵、猜疑和辱骂里耗光了。
可要她听完消息，立刻像听见一个不相干的人去世那样点点头，她也做不到。
只是太突然了。
明明已经等着这一天，真到了眼前，过去十多年的事还是一件接一件往脑子里钻，堵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小当见她不吭声，放下铅笔走过来。
“妈，医院是不是来找你？”
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
“妈得出去一趟。你和槐花先到冉老师家待着，妈办完事就回来。”
她把槐花叫醒，替两个孩子穿好衣服，送到何雨柱家。冉秋叶听说医院来了消息，看了秦淮茹一眼，没有多问，先让小当和槐花进屋。
“孩子放我这儿，你去办事吧。”
“麻烦你了。”
秦淮茹回到小屋，拿上医院的单据，披上外套，锁好门，赶往医院。
......................................
秦淮茹赶到医院时，已经过了半夜。
街道工作人员和医院值班人员都在门厅等她。贾张氏还被关在派出所，医院这边没人能替贾东旭办理家属手续，只能把她叫过来。
“先去认一下遗体。”办事员说，“确认之后，还要填死亡证明，登记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和家属情况。”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跟着护士进了停尸房。房间里很冷，贾东旭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眼睛闭着，嘴唇发白，前几天还会因为疼痛皱眉，如今什么反应都没有。
护士掀开白布一角。
“是他吗？”
秦淮茹看了片刻，轻声说道：“是贾东旭。”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胸口才沉了一下。
来医院之前，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大夫说过，贾东旭的病拖得太久，身体也亏得厉害，随时可能撑不住。
可真的看见这个人躺在这里，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曾经挤在一间屋里吃饭、睡觉，后来有了孩子，又一起过了那么多年的日子。贾东旭受伤前，她想着只要一家人勤快些，日子总能过下去。
他受伤之后，家里的重担全压到她身上。
她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还得给贾东旭端饭、擦身、收拾屋子。贾东旭的脾气越来越坏，贾张氏也越来越难伺候，她忍了很久，直到再也忍不下去，才带着小当和槐花搬了出去。
如今贾东旭走了。
夫妻之间早就没了情分，秦淮茹也说不上有多难过。只是这么一个和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就从世上消失了，多少让人觉得空落。
护士重新把白布盖好，提醒她去办手续。
病案室里，办事员把几张表格推到她面前。
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与死者关系，每一项都要填写。秦淮茹拿起钢笔，在家属关系一栏写下“妻子”两个字。
笔尖停了停，她才继续往下写。
这个称呼还在纸上，可里面的夫妻关系，早就只剩下一层空壳。
办事员核对过信息，又让她在死亡证明书、遗体交接单和住院费用清单上签字。
“医院这边的住院费还没有结清。”办事员提醒道，“工会干事已经来过，说贾东旭的工伤情况由厂里继续核实。街道也登记了你们家的困难情况，费用先按程序挂账，后面由相关单位核办。”
秦淮茹点头。
“我现在拿不出钱。”
“知道，先把手续办完。”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拿不出钱，也没有说贾家之前把厂里给的钱花到了什么地方。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再争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贾东旭的衣服和随身物品也被医院收拾出来，只有一件旧棉衣、一双布鞋，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
秦淮茹把东西接过来，叠好，装进布袋。
办事员问：“遗体准备怎么处理？医院不能长期停放，家属得尽快定下来。”
秦淮茹沉默片刻。
要是土葬，就得找地方，还要置办棺木、找人抬送。以贾家现在的情况，贾张氏连饭都快吃不上，更不可能拿钱给贾东旭买墓穴。
她自己更不可能出这笔钱。
她好不容易才带着两个女儿从贾家那摊烂账里挣脱出来，不能因为贾东旭死了，又把工资和生活全填进去。
办事员看出她为难，便说道：“现在国家提倡火葬。早在一九五六年，国家就开始在城市里推广火葬，四九城响应得比较早，相关的火葬场和骨灰寄存也都有安排。”
“过去老人讲究入土为安，许多人一开始接受不了。可现在不少工人、干部去世后，也都按火葬办理，费用和手续都简单些。”
秦淮茹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贾张氏要是在这里，肯定不会同意。
按贾张氏的脾气，别说火葬，哪怕只是少买一块墓碑，她都能在医院门口哭闹半天。可贾张氏如今被关在派出所，贾家又没人能出来办事。
这件事，只能由她做主。
“那就火葬吧。”秦淮茹说道。
办事员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
“骨灰呢？火化之后，是家属带走，还是办理寄存？”
秦淮茹看了一眼手里的布袋。
她现在住的是隔壁小屋，两个女儿还小。她不可能把骨灰盒摆在屋里，更不愿把贾东旭带回去，让孩子天天对着一个死人的遗物。
贾家那间屋子也不适合存放。
贾张氏迟早会出来，但她不会再回去照顾这个婆婆，更不会替贾张氏看守贾东旭的骨灰。
“可以寄存吗？”她问。
“可以。火葬场有寄存处，家属登记之后，拿着凭证，以后按规定办理领取。”
秦淮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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