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确认遗体，贾东旭火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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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寄存。”
街道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她补齐手续，医院则安排车辆把贾东旭的遗体送往火葬场。
夜里风很冷，医院门口几乎没有行人。秦淮茹抱着装衣服的布袋，跟着街道工作人员上了车。
一路上没人说话。
车窗外的街道一段明、一段暗，路边的店铺早已经关门。秦淮茹看着外面，脑子里不断闪过贾东旭过去的样子。
刚结婚时，他还能去上班，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家里总算有个男人撑着。后来他出了事故，整个人躺在床上，最开始还会说几句软话，时间长了，便只剩下埋怨和使唤。
她也曾经盼过他能变好。
可盼到最后，自己先变了。
她不再把贾东旭当成需要依靠的丈夫，也不再把贾张氏当成必须服侍的婆婆。她只想把两个女儿养大，让自己和孩子有一口安稳饭吃。
车到了火葬场，工作人员先登记姓名和住址，又核对死亡证明。
贾东旭的遗体被送进去，秦淮茹在外面等候。
火化间的门关上后，她坐在长凳上，双手压着布袋，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街道工作人员站在旁边，低声劝道：“人已经走了，你也别太难受。后面的事办完，就回去照顾孩子。”
秦淮茹应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停在这里。小当和槐花还在别人家里，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等着她回去。
过了一阵，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告诉她骨灰已经处理好。
火葬场提供了最普通的骨灰盒，秦淮茹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按寄存办理吧。”
工作人员拿出登记本，让她填写寄存人的姓名和关系。
秦淮茹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家属一栏写了“妻子”。
火葬场给了她一张寄存凭证，说明骨灰已经存入寄存处。街道工作人员把凭证递给她，她收好，和死亡证明放在一起。
贾东旭的后事，到这里就算办完了。
没有棺木，没有墓穴，也没有贾张氏哭喊着操持出来的排场。一个人活着时有多少争吵，死了以后也只剩下几张证明、一件旧棉衣和一盒寄存起来的骨灰。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凭证，心里说不上痛，只觉得十多年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个结尾。
她以前的人生，围着贾东旭、贾张氏和几个孩子转。现在贾东旭已经死了，她和贾家的关系也断得更彻底。
她不会去派出所接贾张氏，也不会拿自己的工资赡养这个婆婆，更不会替贾张氏收拾闹事留下的烂摊子。
贾张氏做过什么，就该承担什么。
那些结果，是贾张氏自己一步步造成的，不该再压到她和两个女儿身上。
天快亮时，秦淮茹走出火葬场，把死亡证明和骨灰寄存凭证放进衣兜，裹紧外套，默默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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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贾东旭去世的消息传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消息是从医院和街道传来的。前院的人刚听见，没过多久，中院也知道了。
正在洗菜的二大妈停下手，端着盆看向贾家。阎家门口，三大妈手里的抹布也停了下来。几个孩子原本在院里跑，听见大人说话，立刻被叫到了一边。
贾家的屋门紧闭，窗户也没有打开。
过去这段日子，贾家几乎天天有动静。不是贾东旭在屋里骂，就是贾张氏在院里哭喊，偶尔还会传出摔碗和争吵声。
如今屋里彻底没了声音。
大家看着那扇门，谁也没有说话。
贾东旭的病拖了这么久，谁都知道他撑不了多长时间。可真听到人已经没了，还是觉得事情一下落了地。
没有谁高兴，也没有谁替贾家惋惜太久。
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只是贾东旭这一死，贾家那场拖了许久的闹剧，也算到了头。
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从前院回来时，院里的人都看见了她。
她穿着昨晚那件外套，脸色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小当牵着她的衣角，槐花被她抱在怀里，两个孩子都没有说话。
三大妈先迎了上去。
“淮茹，东旭的事……是真的吗？”
秦淮茹停下，点了点头。
“是真的。医院抢救没救回来，后事已经办完了。”
声音不高，也没有发抖。
三大妈原本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见她这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二大妈走近一些，叹了口气。
“人都说病来如山倒，他这病拖得太久了。你也别太难受，往后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我知道，谢谢您。”
秦淮茹说完，朝院里的人看了一圈。
不少人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心。有人想问她昨晚是不是一直在医院，有人想问贾张氏现在怎么样，可看她神色平静，便都没有追问。
她不是强撑。
秦淮茹心里很清楚，贾东旭已经死了。她昨晚亲自认了遗体，填了死亡证明，又把遗体送去火葬场，骨灰也办了寄存。
该办的都办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在医院门口闹。不是她没有感情，而是那段夫妻情分早就在十多年的日子里耗干了。
刚嫁进贾家时，她也想和贾东旭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贾东旭还能上班，她在家里操持家务。日子虽然不宽裕，但一家人至少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后来贾东旭出了事故，彻底躺在床上。她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还要伺候丈夫和婆婆。贾东旭的脾气越来越差，贾张氏也越来越苛刻，她一步步把自己熬成了只知道干活的人。
她曾经想过忍下去。
可贾家没有因为她忍让就变好，反而一次次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直到棒梗出事，直到她搬出贾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也可以为自己和两个女儿活着。
如今贾东旭走了，她心里没有从前那种害怕，也没有失去依靠后的慌乱。
只是觉得很沉。
这个和她生活了十多年的人，真的从她的日子里消失了。
院里的人看着她，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最担心的不是秦淮茹哭一场，而是她又被贾张氏拖回去，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现在看她还能把事情办完，还能照顾两个孩子，大家便知道她没有被这件事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