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开始检测，胎儿图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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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石蜡是干什么的？”她低声问。

“让探头和皮肤贴得更紧。”陈宇凡解释道，“中间如果留着空气，声音传不进去，也收不回来。涂上这个，探头移动的时候更顺，屏幕上的图像也会清楚。”

护士拿起探头，补充了一句：“等会儿会有些凉，但不会疼。”

“好。”娄晓娥看着陈宇凡，“你别松手。”

“我一直在。”

裴景和调节好机械臂，让探头轻轻贴上她的腹部。

这台机器属于非常早期的接触式超声扫描仪，不能像后来的设备一样，探头一放上去就直接显示出完整图像。探头每移动一点，机器才扫描出对应位置的一小段横截面。

屏幕是黑色的。

起初，里面只有零散的白色光点，光点随着探头的位置变化，时有时无地闪动。裴景和的动作很慢，每移动一小段，就要停下来观察屏幕变化，再继续横向推进。

“这不是一下子就能看见？”娄晓娥小声问。

“这台机器要一边移动，一边把各个位置扫出来。”陈宇凡说，“现在屏幕上的光点，就是肚子里面不同位置反射回来的信号。”

“还要这样慢慢拼起来？”

“对。探头移动到哪里，机器就把哪里显示出来。最后连成的轮廓，才是咱们要看的部分。”

娄晓娥听着他的解释，目光却已经被屏幕吸引住了。

黑色的屏幕上，白色光点逐渐聚集。裴景和每次轻微调整探头，光点便换一个位置，零散的亮点慢慢连接起来，先形成一小段弧线，随后弧线越来越完整。

娄晓娥屏住了呼吸。

陈宇凡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又开始发紧。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敢错过屏幕上的任何变化。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终于出现了第一幅相对完整的图像。

裴景和停下机械臂，仔细看了片刻，抬手指向屏幕中间一个接近圆形的轮廓。

“这里是孩子的头。”

娄晓娥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她知道屏幕上的光点不是杂乱的影子，知道那团白色轮廓属于自己腹中的孩子。可真正听见裴景和说出来，她还是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看了很久，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陈宇凡抬手想替她擦，娄晓娥却没有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

她怕自己一动，屏幕上的图像就会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不能说话，也没有真正睁开眼睛。她以前只能通过胎动猜测孩子在里面做什么，偶尔感觉到肚皮鼓起一小块，才知道孩子又动了。

现在，借着这台庞大的机器，她终于看见了孩子身体的一部分。

画面很粗糙，轮廓也不完整，跟真正的面容没有关系。可对娄晓娥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她看见的不是一团普通的光点，而是自己和陈宇凡的孩子。

陈宇凡也看着屏幕，心里被眼前这一幕触动。

前世的时候，他见过更清楚、更完整的胎儿影像。后来的设备能够显示出孩子的面部轮廓，甚至能让人看见手脚活动，画面远不是眼前这台早期机器能比的。

可那些清晰影像带来的冲击，反而没有此刻强烈。

眼前的光点模糊，图像也不完整，却是他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孕妇直到孩子出生，都没有机会提前看见胎儿的样子。

哪怕只是屏幕上的一圈白色轮廓，也十分珍贵。

陈宇凡低头看着娄晓娥。

她脸上还挂着泪，可嘴角已经慢慢翘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两个人都看见了。

裴景和没有打扰夫妻俩，只等他们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调整设备。

“现在开始测量胎儿大小。”

他在屏幕上选定需要对照的位置，记录下图像和尺寸，又翻看超声室之前积累的足月妊娠资料，逐项比对。

“大小符合足月范围，发育正常。”裴景和说道，“从目前看到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常。”

娄晓娥听见这句话，眼中的紧张终于彻底散去。

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孩子好不好。

至于屏幕上的轮廓究竟像不像大人，孩子的鼻子和眼睛能不能看清，反而都不重要了。只要大夫确认发育正常，她就觉得这趟检查没有白来。

探头继续向下移动。

随着机械臂一点点调整，黑色屏幕上的光点又发生变化。刚才的圆形轮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排列整齐、彼此连续的亮点。

裴景和指着屏幕说道：“这里是脊柱。”

他沿着光点排列的方向看过去。

“连续性完整，形态正常，没有发现中断。孩子现在是头位，已经入盆了。”

娄晓娥赶紧问：“头位是什么意思？”

“就是孩子的头朝下，已经进入骨盆位置。”裴景和解释道，“这是最适合顺产的胎位，说明目前的位置很好。”

“那就好。”娄晓娥轻声说道。

她说完，又看向陈宇凡。

陈宇凡点了点头。

他平时通过把脉、观察气血和内劲感知，早就判断胎儿胎位已经转正，发育也没有问题。可那些结果终究是他个人的判断，今天有了医院的设备和医生记录，确认得更加完整。

这台机器刚才还因为电压不稳让他担心，现在稳定下来后，确实能提供不少单靠医术难以直接看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