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宴请众宾!全员欢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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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燎原的满月宴只剩几天了。
孩子如今已经十斤左右,白白胖胖的,躺在小车里时,手脚总要动上几下。娄晓娥抱他已经有些费力,陈宇凡倒是抱得轻松,可抱久了也得换换胳膊。
孩子长得快,家里人看着高兴,院里人也跟着议论。
“陈家这回肯定要摆酒吧?”
“陈所长家里添了儿子,又是满月,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说研究所和厂里都有不少领导要来,估计得摆好几桌。”
这些话传到刘海中耳朵里,他立刻就上了心。
在刘海中看来,这不是陈家一家的事。
陈宇凡是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又是红星研究所的所长。这样的人家办满月宴,来的客人越有分量,院子里的人就越有面子。
他这个二大爷要是在旁边帮着张罗,替陈家招呼客人,再在人前说上几句,往后走到南锣鼓巷,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些。
于是,刘海中主动找到了陈家。
“宇凡,孩子快满月了吧?”
“快了,二大爷您坐。”
陈宇凡把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茶。刘海中没急着喝,先把事情说了出来。
“家里添丁是大喜事,满月更是个大日子。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办一场,热热闹闹地把客人请来。桌子摆得多一些,菜也做得丰盛些,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陈宇凡端着茶杯,没有马上回答。
刘海中见他没反对,接着说道:“你工作忙,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来帮着张罗,借桌椅、排座位、招呼客人,都交给我。到时候开席,我还能替你说几句开场话。”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陈宇凡看了他一眼。
“满月饭可以办,但不能大操大办。”
刘海中的笑容顿了一下。
“不能太大?”
“就在院子里摆几桌,邀请亲近的人和院里的住户。不要把动静闹到胡同外面去,更不能借着孩子满月收礼。”
这件事,陈宇凡已经和娄晓娥商量过了。
眼下上面正在开展教育运动,文件里一再强调反对铺张浪费和大操大办。他如今是研究所所长,又是工业部重点关注的技术人员,很多人都盯着他。
普通人家摆几桌饭,别人未必在意。可他要是大张旗鼓地办满月宴,就容易被人说成身份变了、生活作风变了。
家里添孩子是喜事,饭可以吃,规矩却不能坏。
“就在院子里摆几桌?”刘海中问道。
“对,控制规模。”
“那主持……”
“不用主持。”陈宇凡直接说道,“大家坐下来吃饭,聊聊天就行,不需要弄那些仪式。”
刘海中原本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听见这话,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在人前讲话的念头,就这么没了。
不过陈宇凡很快给他安排了事情。
“桌椅板凳、座位安排,还有客人来了以后怎么落座,这些事情要麻烦您。老人和孩子坐哪边,厂里的同志和研究所的同志怎么安排,都提前列个单子。”
刘海中眼睛一亮。
虽然不能主持,可这也是差事。
只要能帮上陈宇凡的忙,就能留下好印象。更何况,安排座位一样要在人前走动,到时候别人还得听他的安排。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办好。”
“还有一件事。”
“您说。”
“这次不收份子钱,也不收礼。钱、红包、票证和贵重东西,一概不要。大家愿意来吃顿饭,就是给孩子的祝福。”
刘海中点头答应。
“我明白,绝对不收。”
他离开陈家以后,马上回屋找出纸笔,开始列桌椅清单和座位名单。
陈宇凡要在院里摆几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家。
阎埠贵听说以后,第一反应就是问三大妈:“你说咱们这回随多少合适?”
“不是说不收礼吗?”
“我这不是提前琢磨吗?”
阎埠贵坐在桌前,把抽屉里的钱拿出来,又一张张放回去。
“平时别人家办事,我随两毛就够了。可陈家不一样,宇凡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也是研究所所长,平时对咱们家也不薄。肉汤喝过,东西拿过,人家办喜事,咱们总不能只拿两毛过去。”
三大妈说道:“那你准备多少?”
“我想着,两块钱?”
“那就两块。”
阎埠贵眉头拧着。
“是不是少了点?要不三块?”
说到三块,他的脸立刻垮下来。
三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他算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陈宇凡家里办事,他连两块都舍不得拿。
“给多了,我心疼。给少了,又怕让人觉得咱们不懂事。”
阎埠贵把两块钱放在左边,又把三块钱放在右边,来回看了好几遍,始终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消息。
陈家办满月宴,不收礼,也不收钱,谁带都不要。
阎埠贵听完,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这下好了。”
三大妈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给两块、三块吗?”
“那是陈家收礼,我得考虑礼数。现在人家不收,我空手过去,也不算失礼。”
“空手去,你又觉得不合适吧?”
阎埠贵被说中了,干咳了一声。
“我这人也是讲心意的,不能因为不收钱,就什么都不表示。”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会写毛笔字。
过年时,院里几家人的对联都是他写的。虽说他的字比不上陈宇凡,可拿来写副贺联,总比空手过去强。
“我给陈家写副贺联。”
三大妈顿时笑了。
“陈宇凡的毛笔字比你好,你还给他写贺联?”
阎埠贵脸上有些发红,马上给自己找补。
“字好不好是一回事,心意是另一回事。我好歹也是长辈,代表的是祝福,怎么能用书法好坏来衡量?”
“行,你写吧。”
阎埠贵取出红纸,裁成合适的宽度,又把墨研好,坐在桌前琢磨了很久。
第一遍,他写到最后,觉得横批的位置不够端正。
第二遍,上下联写得倒是齐整,可其中一个字的收笔让他不满意。
他重新铺纸。
第三遍写完以后,阎埠贵把两幅红纸并排放好,来回看了几遍,终于点了点头。
上联是:新丁落地家添福。
下联是:满月临门人增喜。
横批:人丁兴旺。
三大妈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老阎,这还是你头一回为了送东西这么用心。”
“这叫重视。”
阎埠贵把贺联放到一旁,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
别人都空手去,只有他带着亲手写的贺联,陈宇凡肯定能看出区别。钱没花,心意又送到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何雨柱接到的任务,则是负责满月宴的饭菜。
这顿饭虽然只摆几桌,可来的客人不一般。
杨建华、李怀德要来,研究所的肖志行、李志明、顾承岳也会来,陈宇凡还要请宫老、关老爷子以及几位亲近的长辈。
菜做得不好,丢的是陈家的脸,也是何雨柱自己的脸。
陈宇凡把准备请的客人和桌数告诉何雨柱以后,没有直接替他定菜单。
“这回你自己安排。”
何雨柱愣了一下。
“师父,您不定菜?”
“你现在还需要我一道菜一道菜地教吗?席面怎么安排,凉菜多少道,热菜多少道,汤放在什么位置,都由你自己决定。”
“那我可就认真琢磨了。”
“不是现在才认真。”陈宇凡看着他,“是从准备开始,就得把每一步都想清楚。”
何雨柱点头。
从这天晚上开始,他把家里能找到的菜谱全搬到了桌上。
冉秋叶坐在一旁,帮他整理纸张。何雨柱先写了四道凉菜。
蒜泥白肉、卤鸡胗、炝拌三丝、酸甜萝卜。
蒜泥白肉要提前煮好,肉片切得薄,肥瘦相间,蒜泥和红油不能压住肉香。卤鸡胗要提前卤透,放凉以后再切,吃起来才有弹性。
炝拌三丝清爽,酸甜萝卜开胃,这两道放在前面,正好把肉菜的厚重压一压。
热菜定了八道。
红烧肘子、清蒸鲤鱼、四喜丸子、黄焖鸡块、回锅肉、虾仁烩豆腐、鱼香茄子、清炒小白菜。
何雨柱写完以后,盯着这张菜单看了很久。
“硬菜有了,荤素也有,可每一道的先后得排好。”
冉秋叶问道:“为什么?”
“肘子、鸡块和丸子可以提前做,鱼得现蒸,回锅肉要现炒,白菜也得现出锅。要是不排好,开席时全挤在一块儿,厨房肯定乱。”
他又在菜名旁边写上备注。
肘子提前收汁,临开席前重新加热;黄焖鸡先炖到肉熟,等客人快入席时再把味道收进去;丸子提前炸好,最后再烧透。
鱼要现杀现蒸,蒸的时间不能太长。虾仁烩豆腐要保持嫩,不能提前太久,否则豆腐会出水,虾肉也会老。
回锅肉和鱼香茄子都是何雨柱的拿手菜,可拿手不代表可以马虎。
如今他做回锅肉,肥肉要煸出油,却不能煸得发干。蒜苗下锅后,要让香气出来,又不能炒得失去清脆。
鱼香茄子的甜、酸、咸、辣要互相托着,不能哪种味道单独压过其他滋味。
冉秋叶看着他写得密密麻麻,问道:“最后还要不要加汤?”
“要。”
何雨柱停了片刻,在最后一栏郑重写下四个字。
开水白菜。
这道菜,是陈宇凡教给他的压箱底手艺。
表面上只是一碗清汤白菜,可真正做起来,远比很多大菜复杂。汤底要鲜,汤色要清,白菜要嫩,火候还得把握得正好。
“这道菜我想自己做一次。”何雨柱说道,“以前师父教过,我也练过几回。这次是果果的满月宴,正好拿出来。”
冉秋叶有些担心:“你能忙得过来吗?”
“所以得把顺序和人手都安排好。”
何雨柱又拿出一张纸,开始做分工。
马华负责切配和肉类处理,另外两个徒弟一个看炉火,一个负责传菜和蒸锅。他自己掌握汤底、鱼、肘子和几道关键菜。
这份菜单前前后后改了好几遍。
有些菜单独看着好,放在一桌上却显得太重,他便换成清爽的菜;有些菜做法相近,开席时容易撞在一起,他便重新调整顺序。
整整两天以后,何雨柱才拿着本子来到陈家。
“师父,您帮我看看。”
陈宇凡接过菜单,一页页看下去。
凉菜、热菜和汤的顺序安排得很清楚,冷热相接,荤素搭配,几道硬菜也都能撑住场面。
最让他满意的,是何雨柱连炉灶和人手都考虑进去了。
“不错。”
何雨柱立刻坐直。
“真不错?”
“不是敷衍你。菜单有层次,味道也有变化,做法和上菜顺序安排得比较合理。你已经不只是会做几道菜,而是能安排整桌席面了。”
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
“开水白菜呢?”陈宇凡问道。
“我亲自做。汤底提前吊,白菜现处理,最后再调。”
“这道菜不能急,记住火候。”
“我明白。”
陈宇凡把菜单合上。
“现在让你独立负责几桌宴席,已经没问题了。”
何雨柱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从前他靠着天赋和经验做菜,水平不低,却容易自满。拜陈宇凡为师以后,他才真正知道厨艺不只是手上功夫,还要懂材料、火候、顺序和复盘。
如今他愿意把空闲时间用来研究菜谱,愿意在食堂里把每一道普通菜重新做细。
哪怕是土豆丝、番茄炒蛋,到了他手里,也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确实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陈宇凡对他也越来越放心。
往后自己若要离开四九城,何雨柱凭着厨艺和工作,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程卫国一家、郑富贵一家,以及其他留在四九城的长辈和亲友,有些事情也可以交给何雨柱照应。
这个徒弟,终于从过去那个容易犯浑的人,变成了一个有家庭、有责任、也有担当的男人。
满月宴前几天,陈宇凡开始逐一发出邀请。
他先去见了宫老。
“老爷子,燎原满月,家里在院里摆几桌,您到时候过来坐坐。”
“那还用你请?”宫老一听就笑了,“你家添了孩子,我肯定得去看。”
“还有一件事,不能送礼。”
“我知道。”宫老摆摆手,“我带个人过去就行,什么也不拿。”
陈宇凡又去通知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听完以后,笑着说道:“好,孩子满月是喜事,我一定过去。”
“您也别带东西。”
“知道了。你如今规矩多,我不让你为难。”
杨建华和李怀德都答应得很痛快。
研究所这边,李志明、肖志行和顾承岳也都表示一定到场。陈宇凡特意把不收礼的事情讲清楚,三个人没有多问。
张卫国一家、郑富贵一家,以及车间里帮过陈宇凡不少忙的程主任,也都收到了邀请。
“就是院里吃顿饭,别带东西。”陈宇凡说道,“人来就行。”
程主任笑道:“陈所长放心,我们知道规矩。”
最后,陈宇凡专门给赵长河打了电话。
“赵部长,孩子满月,家里在院里摆几桌。我想请您过来坐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赵长河说道,“饭我就不去了。”
“我明白。”
陈宇凡没有劝。
赵长河现在的身份和影响太特殊,公开出现在他家里的满月宴上,容易引起议论。尤其陈宇凡本身就是工业部重点关注的人物,赵长河若亲自到场,外面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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