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宴请众宾!全员欢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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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认识这么久,早就不需要把每句话都说得虚头巴脑。
“孩子平安就好。”赵长河说道,“替我向晓娥道喜,也恭喜你当了父亲。”
“谢谢赵部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孩子去看您。”
“好。”
电话挂断,陈宇凡把赵长河的祝福告诉了娄晓娥。
“首长不来,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娄晓娥说道。
“我知道。他能记着孩子,就已经够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客套话。
陈宇凡发出的邀请,也把规矩一并讲明。大家都知道他不收礼,便都答应下来。
满月宴前一天,何雨柱带着马华和另外两个徒弟,一早就开始在院里忙活。
陈宇凡把食材全部准备好了。
猪肘子个头足,皮面完整,肉层厚实。五花肉肥瘦相间,切开以后纹理清楚。鲤鱼活蹦乱跳,鱼身完整;鲜虾个头不小,剥开以后肉质紧实;鸡是老母鸡,骨架结实,炖汤最合适。
排骨也送来不少,肉没有松散的地方,剁开以后骨髓清楚。
何雨柱看着这些食材,心里已经把菜单过了一遍。
马华带人先处理肘子。
猪毛刮干净,皮面用火略微燎过,再刮洗干净,放进大锅里焯水。水一开,浮沫便不断往上冒,马华拿着勺子及时撇掉。
另一边,何雨柱把五花肉放进锅里煮蒜泥白肉。
肉不能煮得太过,也不能中心还带生。火候到了以后捞出来晾凉,之后才能切出整齐的薄片。
鸡胗已经提前腌过,何雨柱把香料包放进卤锅,加入酱油、盐和葱姜,等卤汁滚起来,再把鸡胗放进去。
“火别太大。”他提醒马华,“鸡胗要卤透,可不能煮得发硬。等会儿捞出来放凉,切的时候才有口感。”
马华答应一声,守在炉边看着卤锅。
两个徒弟则在一旁择菜、切丝、准备萝卜。
厨房里很快忙成一片。
清洗、切配、焯水、腌制,每一步都按照何雨柱写好的顺序进行。桌面上放着处理好的葱姜蒜,盆里是切好的三丝,另一边的萝卜已经腌上,等明天再调酸甜味。
大锅里开始炼油。
白色的肥油切成小块放进去,受热以后慢慢化开,锅里传出细碎的响声。油脂逐渐变得清亮,香气也从灶台旁边散出来。
何雨柱舀出一勺清油,专门留给丸子和部分热菜。
肉馅是何雨柱亲自调的。
猪肉肥瘦配得合适,剁到细腻以后,加入葱姜水、盐和少量调味料,顺着一个方向搅打。肉馅逐渐变得黏稠,抓起来不会散。
马华看了一眼:“师父,这就行了?”
“还得再打。丸子要松软,肉馅里得吃进水。你现在看着黏,是还没到时候。”
何雨柱继续搅拌,直到肉馅能够抱成团,才让马华接手。
“明天炸的时候,油温不能太高。外面先定形,里面还要留着水分。”
肘子焯好以后,何雨柱又调了卤汁。
酱油、糖色、葱姜和香料放进锅里,肘子下锅后,汤汁逐渐裹住皮面。大火烧开,再换小火慢慢煨。
锅盖合上以后,红烧肘子的香气从缝隙里出来,飘到院子里。
开水白菜的汤底,从前一天就已经开始熬。
一口大锅里放了老母鸡、老鸭、排骨、瘦肉和其他适合吊汤的食材,火力压得很低,汤面只有轻微的起伏。
这锅汤不能滚得太厉害。
火大了,汤会浑;火小了,鲜味又出不来。何雨柱隔一阵就要过去看一眼,检查锅边温度和汤面变化。
到了夜里,汤底已经熬了很久。
鸡肉和排骨的香气混在一起,整个院子都能闻见。阎埠贵家里关着门,三大妈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吸了两口。
“明天就能吃了,你今天别闻个没完。”
阎埠贵嘴上这么说,自己却站在门边没有走。
院里没人再因为陈家做肉而生气。
以前闻到香味,大家只能想着陈家又吃了什么,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可这次不一样,明天就是满月宴,大家都能坐下吃饭。
闻着这香气入睡,反倒成了期待。
有人猜肘子肯定软,有人说何雨柱做的鱼不会腥,还有人已经开始猜开水白菜究竟是什么味道。
满月这天,四九城的天气还有些冷。
可九十五号院从一早开始就热闹起来。
刘海中拿着名单,在中院和后院之间来回安排桌椅。
“这张桌子往后院靠,别堵着门!那几条长凳放到月亮门旁边,老人坐那里方便进出!”
他嗓门比平日还大,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半大小子搬着桌子板凳,按照他的指挥来回摆放。刘海中一会儿看桌距,一会儿看座位,生怕哪里安排得不够体面。
朵朵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我也帮忙。”
“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刘海中说道,“桌子重,别把你压着。”
“我能搬。”
朵朵走到一张小桌旁边,双手托住桌面,轻松把桌子挪到了指定位置。
几个半大小子原本还想帮忙,见她自己已经搬过去,都愣了一下。
“朵朵力气这么大?”
“她可是陈所长的妹妹。”
“这桌子咱们几个人搬,她一个人就能动?”
朵朵把桌子摆正,又去帮着整理板凳。
她从小跟着宫老练拳,身体力量早已超过同龄孩子。对她来说,这些桌椅只是普通物件,并不费多少力气。
刘海中看着她,连连点头。
“不愧是陈家孩子,身体就是好。”
朵朵没有理会夸奖,继续帮着摆放。
阎埠贵也是一早就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写好的贺联,站在陈家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把红纸递过去。
“宇凡,这是我给果果写的贺联。”
陈宇凡展开看了看。
上下联写得工整,横批也端正,虽然和真正的书法作品还有差距,可比阎埠贵平日里写的字明显用心不少。
“二大爷,您这字有进步。”
阎埠贵嘴上连忙谦虚:“哪里哪里,就是给孩子添个喜气,您别嫌弃。”
“写得不错,我收下了。”
陈宇凡让人把贺联贴到门旁。
阎埠贵看着那副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回他没有花钱,别人又都是空手来,只有自己送了一副亲手写的贺联。陈宇凡还当面夸他进步,这说明他的心意确实被看见了。
一大妈没有来。
自从易中海进了监狱以后,她和陈家已经彻底断了关系。平时在院里碰见,彼此连一句话都没有。
可趁着没人注意,一大妈还是走到了月亮门附近,朝后院张望了一眼。
陈家门口挂着喜庆的红纸,院里桌椅已经摆好,孩子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陈宇凡和娄晓娥的身影偶尔从门口闪过。
一大妈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和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正因为没有孩子,他们才总想着找人养老,才会把希望放到别人的孩子身上。
如今陈宇凡有了朵朵,又有了陈燎原,家里一儿一女,日子过得热闹圆满。
这样的场面,对一大妈的冲击尤其大。
她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陈宇凡邀请了院里所有住户,唯独没有邀请一大妈和贾张氏。
秦淮茹却收到了邀请。
她带着小当和槐花来到后院时,没有往人群中挤,只站在门口对陈宇凡说道:“陈大哥,嫂子,恭喜你们。”
“进来坐吧。”娄晓娥说道。
秦淮茹摇了摇头。
“我们吃点东西就走,不在这里添麻烦。给我们下两碗面就行。”
她知道陈家今天客人多,也知道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若是坐席,多少会让人觉得她是来占便宜的。
陈宇凡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何雨柱,给她们煮两碗打卤面。”
“好嘞。”
何雨柱在厨房里答应一声,很快就把面下进锅里。
面条是现和的面,揉得细致,擀开以后切得均匀。卤子用肉末、木耳、黄花菜和鸡蛋做成,肉末炒香后加水收汁,颜色浓,香气也足。
两碗面端到桌上,小当和槐花坐在旁边吃。
秦淮茹没有急着动筷,只看着两个女儿把面吃完。等孩子放下碗,她才带着她们站起来。
“谢谢陈大哥,谢谢嫂子。”
“客气什么,今天是孩子满月,过来坐坐就好。”
秦淮茹走到小车旁边,看了看熟睡的陈燎原。
“孩子长得真好。”
“吃得好,睡得也好。”娄晓娥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带着小当和槐花离开了。
没过多久,宫老爷子来了。
他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孩子在哪儿。
“果果呢?快让我看看。”
陈宇凡把孩子抱出来,宫老接过手,先托了托孩子的头颈,又捏了捏小胳膊小腿。
“结实。”
他又隔着衣服摸了摸孩子的脊背,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筋骨舒展,根骨不错。虽然比不上朵朵,她是先天明劲,可这孩子也是练武的好苗子。”
朵朵一听,马上不乐意了。
“师爷,果果以后要跟我学拳。”
宫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教?”
“对,我是他姑姑。”
“那也行。”宫老说道,“你是这小家伙的姑姑,由你教他学拳,辈分正合适。等他长大一些,你先教他站桩,别一上来就教复杂的。”
朵朵马上点头。
“我知道。”
陈宇凡和娄晓娥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小,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厨房,这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站在炉灶前,马华和另外两个徒弟各守着一边。
凉菜已经陆续备好。
蒜泥白肉切成薄片,肥肉和瘦肉相间,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蒜泥、酱油和红油调好以后,暂时没有浇上去,得等客人入席前再拌,才能保持肉片的口感。
卤鸡胗切成薄片,颜色均匀,摆盘时一片压着一片。炝拌三丝清清爽爽,酸甜萝卜切得细,端出来后,光看颜色就让人有食欲。
热菜这边,红烧肘子已经炖透。
何雨柱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立刻冲了出来。肘子皮已经软下来,筷子轻轻碰上去,便能压出一道痕迹。汤汁收得不急,酱色均匀地裹在皮面上。
“先别出锅。”何雨柱说道,“再焖一会儿,等会儿重新收汁。”
旁边的黄焖鸡也已经炖到肉熟骨脱。
马华把锅盖掀开,鸡块和汤汁翻在一起,葱姜香气混着鸡肉香飘到院里。鸡块不能炖得散,肉要脱骨却还保持形状,这个火候需要盯着。
四喜丸子的肉馅已经搓成大团,放进油锅里炸。
油温升起来,肉丸下锅以后,表面很快变成金黄色。马华用漏勺轻轻翻动,不能让丸子粘锅,也不能让外壳炸裂。
清蒸鲤鱼已经收拾好,鱼身两侧打了花刀,葱姜塞进鱼腹,等开席前再上锅蒸。
鲜虾去掉外壳和虾线,放在盆里备用。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先用热水略微处理,等会儿和虾仁一起烩,才能保持豆腐完整。
排骨、鸡和其他吊汤的食材已经从大锅里捞出。
汤底熬了一夜,原本浑浊的颜色经过长时间炖煮,鲜味已经全部出来。何雨柱把鸡胸肉和瘦肉剁成细茸,加入少量清水调开,分几次放进汤里。
每放一次,他都要等汤面变化。
肉茸会把汤里的杂质带起来,汤色先变浑,再慢慢重新清亮。马华站在旁边,不敢随意添火。
何雨柱拿勺子舀起一些汤,对着光看了看。
“还不够,再来一次。”
又一勺肉茸下去,锅里的汤慢慢变得清透。大锅边上浮着细碎的油珠,经过处理以后,汤里只剩下清亮的鲜香。
最后,嫩白菜心已经洗净,整齐地放在一旁。
“等会儿白菜不能提前下。”何雨柱说道,“汤好了以后再烫,熟到刚好就出锅。煮久了,叶子散,清汤也会被白菜味压住。”
这是陈宇凡教给他的要点。
先取鲜,再去杂,最后让汤和白菜合在一起。看着简单,实际每一步都不能省。
厨房里的香气一层接一层。
肘子的酱香、鸡块的肉香、排骨汤的鲜香、葱姜蒜的辛香,还有油锅里炸丸子的香气,混在一起,从后院往前院飘。
几户人家的孩子已经站在门边张望。
阎埠贵闻着香味,又对三大妈说道:“我看今天这顿饭,何雨柱的手艺肯定又进步了。”
“你先别光闻,等会儿记得少说话,多吃菜。”
“我什么时候少吃过?”
院里的人都在等着开席。
这回没人嫉妒,也没人抱怨。大家知道桌上的饭菜很快就会端出来,闻着香味入席,反而觉得日子过得有盼头。
上午十点多,关老爷子来了。
他手里没有带礼盒,只捧着一幅卷好的字。
陈宇凡迎到门口:“关老爷子,您来了。”
“孩子满月,我当然要来。”
关老爷子进屋以后,先看了看陈燎原,又看了看院里的桌椅和忙碌的人群,脸上带着笑。
随后,他把手里的字递给陈宇凡。
“这是我写给你的。”
陈宇凡接过来,慢慢展开。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饮水思源。
笔力沉着,结构开阔,起收之间都很有分寸。和阎埠贵那副贺联相比,这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书法作品。
陈宇凡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片刻。
关老爷子知道他准备离开四九城,也知道他将来可能去香江。写下这四个字,不只是祝贺孩子满月,更是一种提醒。
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不管人在香江,还是在更远的地方,都不能忘记自己是华夏人。关家托付给他的文物如此,往后遇到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也不能因为利益,就把它们拱手让给外国人。
关老爷子没有把这些话全部说出来。
有些话,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收下吧。”关老爷子说道,“这几个字,不是给孩子的,是给你的。”
陈宇凡郑重收下这幅字,明白关老爷子的意思,但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行,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于是乎,他朝关老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