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水门、守魂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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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把石头从石墩上拎下来，按着他的肩膀蹲在路旁巷子的阴影里。
“你从哪儿摸过来的？路上有没有人跟着？”
“没有。”石头把半截砖头往腰里一别，语气还带着几分得意，“我娘说老和尚让她在宅子里等，我趁他们分干粮的时候从后墙翻出来的。街上黑衣服的人都在往国庙那边跑，没人管我。”
云奕皱了皱眉，但没时间追究。
石头能从茶铺摸到这里，说明这孩子不光命硬，腿脚和胆子都比他那个头看着要大得多。
“你回去。”
云奕说，“告诉远见老师父，城北水门底下有水道能出城，让他带着人往这边摸。但别急着动，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云奕从怀中摸出那枚「祈令」，往石头手里一塞。
“这玩意儿会亮。你看见它亮了，就说明水门这边安全了，带人过来。看见它没亮，就老老实实待在宅子里别动。”
石头攥着令牌，眼睛亮得跟捡了宝贝似的，转身就要跑。
云奕一把拽住他后领。
“从房顶走，别走街面，东西记得交给老师父，他知道怎么处理。”
“知道！”石头呲溜一下窜上墙根的水缸，再一翻就上了屋檐，轻巧得跟只野猫似的，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不听啧啧了一声：“这孩子比我还像猫。”
“别贫了。”
云奕将背上的女子往上托了托，蹲在水门闸口的石阶上朝下看。
水门是一座石砌的拱形闸口，横跨在城北的河道上，闸板落着，铁链粗得像小儿手臂。
闸口两侧各有两名黑衣人守着，一共四个，都聚在闸口北侧的火盆边上烤火，离闸口南侧的石阶有十来步远。
“水门底下往西三十步，蓄水池最深处，水下两丈。”
云奕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俘虏的话。
他背着女子沿石阶下到水边，贴着闸口的石壁往西摸。
石壁常年泡水，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稍不留神就打滑。
他一手扶着石壁，一手在背后托着女子，尽量把脚步压到最轻。
往西走了约莫三十步，石壁上出现了一道半圆形的铁栅栏，嵌在石槽里，栅栏上锈迹斑斑，但铁条确实有拇指粗。
栅栏后面黑黝黝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从城外河流渗进来的活水气息。
云奕将女子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石壁上，自己蹲到栅栏前，抽出白齿。
刃尖抵上第一根铁条，轻轻一划。
铁条像豆腐一样断开，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云奕飞快地削断了六根铁条，伸手一掰，铁栅栏中间便开出一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没有弄出半分声音来。
“你先钻。”云奕将女子扶过来。
女子没得选，她趴在缺口处，侧着身子费力往里挤。
她的身形本就瘦得脱了相，铁条缺口虽窄，也勉强能过。
云奕在后面推了一把，她整个人滑进了栅栏内侧的水里，呛了一口，艰难的稳住了身子。
云奕跟着钻进去，顺手将削下来的铁条虚掩在缺口上，从外面乍一看不出异样。
栅栏后面是一条低矮的水道，宽度只容一人侧身而行，头顶的石壁几乎贴着水面。
水比外面冷得多，也急得多，从城外朝城里涌，云奕得一手扒着石壁上的凹坑才能稳住身形。
女子在前面游不动，动作迟缓。
身后的云奕只得将长歌剑带剑鞘伸出去，借力拖着对方。
游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水道忽然朝下倾斜，头顶的空间也宽敞起来。
云奕探出头换了口气，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水面在这里摊开成一汪小潭，潭壁上有几处发着幽绿色微光的苔藓。
女子已经爬上了潭边的石台，靠在石壁上喘气。
她眉心的金线比方才亮了一些，看来水道的这段路程，让他们距离目标更近了几分。
“往这边。”女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接着抬手指了指溶洞深处。
云奕爬上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溶洞深处有一条天然的石缝，勉强容一人侧身穿过。
石缝后面透出更亮的幽绿色光，还有一股浓烈的灵气。
“你确定是这里？”
“我记得这个味道。”女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把我从祭坛上扔下来的时候，就是从这个方向拖出去的。”
云奕没有再多问，靠过去侧身挤过石缝。
后面的空间比前面那个溶洞大得多，穹顶有二三十丈高，地面上铺着打磨过的青石板，明显是人工修筑的。
正中央，一座黑色的祭坛矗立在空旷的石厅里，坛分三层，每一层都刻满了阵纹，坛顶立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铁链，铁链末端垂着空荡荡的锁环。
祭坛是空的。
但祭坛正下方的地面上，七块魂碑整整齐齐地嵌在青石板里，碑面朝上，刻着七个名字。
云奕蹲下来看第一块碑，上面刻着“赵有福”三个字，笔画粗壮，旁边用朱砂画了一个“壹”字。
第二块碑上刻着“孙氏”，旁边是“贰”。
第三块碑上刻着“周阿满”，旁边是“叁”。
女子蹲在第七块碑旁边，低头看着碑面，嘴唇微微发抖。
“柒”字旁边的名字，刻的是“沈青萝”。
她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拂过那三个字，抬起头来看向云奕，眼眶里有东西在晃。
“我叫沈青萝。”
“记起来了？”
“看到名字就想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剩下三块碑。
第四、第五、第六块碑上刻的名字她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剩下三个我不认识，应该是从外面抓来的。”
云奕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碑面的纹路。
七块魂碑的碑面上都刻着一道极细的凹槽，凹槽从碑面延伸到祭坛底部，和坛上的阵纹连成一体。
每块碑的凹槽里都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你的第七魄在第七块碑
沈青萝点了点头：“他们抽走我的魄之后，封在碑里，碑面和坛上的阵纹相连。阵眼启动的时候，七块碑同时碎裂，里面的魄就会被抽到坛顶去。”
云奕抽出白齿，刃尖对准第四块碑的碑面边缘：“我撬开看看。”
“等等。”沈青萝按住他的手，“魂碑不能硬撬。碑面和坛上的阵纹连在一起，硬撬的话阵纹反噬，如果魄还在，就会碎在里面。”
“那怎么取？”
“用钥匙。”她抬头看向祭坛顶部，“坛顶七根石柱里，每一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插着一枚令牌。那令牌是控制魂碑的钥匙，拔出来，碑就能开。”
云奕抬头看了看祭坛三层的高度，又看了看石厅四周。
没有守卫，也没有禁制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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