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水门、守魂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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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你先在这儿等着。”
他把白齿握在手里,朝祭坛石阶走去。
刚迈上第一层石阶,脚下的阵纹忽然亮了一下。
云奕猛地停住。
阵纹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等了几息,没有第二下,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第三层,他低头看了看坛顶的七根石柱。
柱子上果然有一个凹槽,里面插着一枚巴掌大的铜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和魂碑上一模一样的凹槽纹路。
他伸手去拔。
手指碰到令牌的一瞬间,祭坛下方的七块魂碑同时亮了起来,碑面上刻着的名字像被火烧了一样发出暗红色的光。
石厅四壁的阵纹跟着亮了一圈,头顶穹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云奕一把将令牌拔了出来。
穹顶上裂开一道缝,灰黑色的烟从缝隙里涌出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和方才在深坑里凶兽的吼叫一模一样,但更细、更尖,像是从某个被压扁了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上面!”沈青萝在
云奕抬头。
穹顶裂缝里,一只通体灰白的、形如瘦猴的怪物正扒着石缝往下爬。
它的体型不大,只有半人高,但周身裹着一层幽绿色的火,两只前爪的指甲又弯又长,泛着金属一样的光。
七骨境的气息,和方才那只凶兽一模一样。
守魂兽。
神遗教在这祭坛上面还留了一只。
云奕攥紧白齿,退到石柱旁边,目光扫了一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祭坛第二层,正朝第七块碑的方向摸去。
“你先拿你的魄!”云奕喊道,“我来拖住它!”
云奕没有等那只东西完全爬出来。
白齿脱手掷出,清辉一闪,正中瘦猴怪物的右爪。
匕刃切进灰白色的皮肉,疼得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爪子一松,从穹顶裂缝里直坠下来,摔在祭坛第二层的石阶上,翻了个滚。
白齿扎在它爪背上,没拔出来。
怪物低头看了一眼,拿嘴去咬匕柄,想把它叼出来。
云奕哪给它这功夫,长歌剑出鞘,剑尖直刺它咽喉。
那怪物反应极快,脖子一歪避开要害,长歌剑刺在肩窝里,鳞甲“叮”的一声脆响,剑尖滑开。
怪物顺势一爪子朝他小臂挠来,指甲泛着金属光,云奕抽剑回挡,爪剑相交,震得他虎口发麻。
七骨境,硬碰硬还是吃亏。
“云小子!它跟那只大的一样,是浊气炼的,阵眼破了它就该散!”
不听的声音从石缝方向传来路。
不对。
云奕余光扫了一眼穹顶,裂缝还在,幽绿色的光还从里面往外渗。
这处祭坛的阵纹没崩,这头守魂兽还有浊气来源,一时半会散不了。
得先断它的根。
云奕一边格挡怪物的连爪,一边朝沈青萝喊:“魂碑怎么开?令牌怎么用?”
沈青萝已经蹲在第七块碑旁边了,手里攥着那枚铜令牌,翻来覆去地找机关。
“得插进碑面的凹槽里——可这上面有阵纹锁着,插不进去!”
“阵纹锁着?”
“令牌和魂碑之间有层膜,得先把膜破了——”
云奕心里一紧。
那层膜多半和守魂兽连着,兽不除,碑不开。
他退了两步,目光扫过祭坛第三层。
七根石柱上各有一枚铜令牌,他方才拔了第三根上的那枚,剩下六根还插着。
守魂兽的浊气来源会不会就是这几根柱子?
“沈青萝!把剩下的令牌都拔了!”
“什么?”
“拔令牌!快!”
沈青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攥着令牌爬上祭坛第三层,伸手去够最近的一根石柱。
守魂兽立刻掉头朝她扑去,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
云奕从侧面截住,长歌剑横斩它后腿,这一剑用上了全力,剑刃切进鳞甲半寸,灰黑色的血溅出来,怪物一个趔趄摔在石阶上。
沈青萝趁机拔下第二根石柱上的令牌。
穹顶裂缝里的幽绿色光暗了一成。
守魂兽的身形跟着晃了晃,灰白色的鳞片上裂开几道细纹,浊气从纹路里往外泄。
它扭头朝沈青萝嘶吼,想再扑,被云奕一脚踹在腰上,滚下两层石阶。
“再拔!”
沈青萝连拔两根。
穹顶的光又暗了两成,守魂兽的身形缩了一圈,动作明显慢了。
灰黑色的血从它鳞片缝里淌出来,滴在阵纹上,阵纹一沾血就亮,亮完就灭,灭了就再亮,明灭不定。
云奕心里有了数,这畜生就是靠阵纹续命的,阵纹一断,它就得散。
“云小子,外面有动静!”不听忽然从石缝那头传音过来,声音发紧,“水门方向,有人下水了,不止一个!”
云奕心里一沉。
红袍的追到水门了,时间比他预想的紧。
他冲上去一脚踩住守魂兽的尾巴,长歌剑往它后颈鳞缝里一捅,剑尖没入半尺。
怪物吃痛狂挣,尾巴一甩把云奕摔出去老远,但沈青萝趁机又拔了两根令牌。
穹顶裂缝里的光暗了大半。
守魂兽浑身抽搐,灰白色的鳞片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烂泥一样的灰黑色浊气。
它还想扑,可四肢已经使不上劲了,爬了两步就瘫在石阶上,身形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灰黑色的碎屑。
与此同时,沈青萝拔下最后一根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