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最初的无面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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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遥远的纪元，遥远到没有任何记载，甚至没有口口相传的传说。

那时大陆上曾存在一个信仰战争与正义之神的强大帝国。

帝国的铁蹄曾遍踏诸国，哪怕是彼时如日中天的精灵，也只能退避三舍。

卡西乌斯·卡利修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女神最虔诚的圣武士，奉神谕讨伐异教徒都城。

铁锈与腐血的气息浓得像是凝固的泥浆，塞进鼻腔，灌进喉咙里……

卡里乌斯站在攻城塔的残骸上，一身铜甲被硝烟熏成焦黑色，其上属于女神的纹路——天平与剑，如今只能勉强分清轮廓。

他的身后，是三千圣武士，和数万征召兵，身前则是异教徒都城的碎砖断瓦。

投石车已经连续轰了四十天，城墙豁出十几个缺口，双方在缺口处反复拉锯，尸体堆得比草垛还高。

男人干涩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些缺口，耳畔回荡着厮杀声。

前线的传令兵回报了数十次，内容基本只有一个——

城内有一股数千人的平民，打着白旗，想要出城投降，他们堵住了城门。

秉持着“正义”之名，帝国军队基本不会无视平民，贸然进攻。

但敌人，那些异教徒，可不会在意平民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这座城是否能坚守下去，或者说……如何能给帝国造成更大的伤亡。

斥候最后一次向卡西乌斯通报同样的内容，言语中愈发急切。

敌人借着平民当肉盾，已经给己方带来了远超预期的损失。

这样下去，这场战争，会失败……

卡西乌斯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云层压的极低，像一块厚厚的，发霉的裹尸布……

男人单手抚胸，半跪于地，心中默念，请求女神降下神谕。

可换来的，只有沉默。

倒不如说，女神其实从未给过任何回应……

所谓神谕，一直都是经由元老院传达，源自某位大祭司的口述……

还是说，女神的“战争”与“正义”，在此产生矛盾？即便是她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风声呼啸，当中夹杂着平民的哭嚎。

卡西乌斯又祈祷了三遍，甚至仿效大祭司，将手掌割开，以血叩问。

“天平”纹丝不动。

敌军的弓箭手登上瓮城城墙，密集的箭雨向己方倾泻而下。

那些都是卡西乌斯的同袍，视同兄弟的圣武士……

您这是要让我……自己选吗？

神没有应答，男人只有自己去揣测。

可这分明是对神明的僭越，对信仰的不忠。

终于，卡西乌斯缓缓起身，血液依旧顺着手心，自手指尖滴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抽出佩剑，佩剑上铭刻的“正义”箴言，早已被血污和风沙浸染，变得黯淡无光。

「传令」

「全军列龟甲阵，撤出城门」

「投石机更换燃烧弹，向瓮城投掷」

身旁的副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做法，他们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哪怕付出更多代价，他们也绝不会在战争中对平民出手……

有人向卡西乌斯提醒，那里面全是平民。

可卡西乌斯只是淡淡说了两句话——

「战争，需要牺牲」

「正义，需要胜利」

……

第一颗燃烧着的油罐砸进城中，卡西乌斯亲手砍了三个试图逃跑的旗手。

火焰吞没城门洞的时候，他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惨叫，还有一个哭着喊“妈妈”的小女孩的尖叫。

男人攥紧剑柄，指甲嵌进皮革，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只是顺理成章。

城门破了，守军投降，帝国再一次取得了胜利……

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适当的沉默，没有提起战场上那“制胜”的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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