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最初的无面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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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随军的司教像以往一样，在宴会上高呼“女神护佑正义之师，帝国万战不殆”，士兵们将酒碗撞得叮当响。

卡西乌斯没去，而是独自待在营帐中，一口一口往喉咙里灌酒。

胸前的天平徽记，如烙铁般滚烫。

……

“你屠戮无辜，玷污正义之名，圣武士卡西乌斯，你的荣耀已被尽数收回，忏悔吧，直到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审判庭上，大祭司庄严宣判卡西乌斯的罪行。

男人面无表情，如那天在战场上一样。

原来，“战争”可以失败，但是女神的“正义”，不容许被打破。

那天，是自己选错了吗？

还是说，女神从未给过名为“选项”的东西呢？

……

被剥夺圣武士身份与军权后，卡西乌斯进入了帝国的敢死营，负责带领这些死囚扫清残余的异教徒势力。

三天已经过去，城内焚烧尸体留下的焦糊味仍未散去。

卡西乌斯负责打头阵。

新的副官提醒他，他已失去神恩，别冲太前。

卡西乌斯回头，给了那人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让副官脊背发凉，他的嘴角咧到耳根，眼珠像两颗烧红的铁球。

那一战，卡西乌斯冲在所有人前面，连砍数十名已经跪地投降的士兵，然后将试图自杀的异教徒主教“救下”，钉在那尊他们信仰的女神像上，任由他的血染透神像。

卡西乌斯歪头，盯着那异教女神像，伫立良久。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开始仰天狂笑。

「我按她的规矩办事，她嫌我手脏」

「我不管规矩乱杀，战争依旧能取得胜利」

「至于正义？正义不过是女神编出来，欺骗老实人的罢了」

「你，异教信仰的神明，你又有什么规矩？」

说完之后，卡西乌斯一跃而起，将女神像的脑袋一剑斩断，跌落尘埃。

他踩着女神的头颅，仰天大笑。

「你看好了，这他妈才是战争！」

突然，被砍断的神像中，涌出大量红黑色的雾气。

这是积攒了四十天的怨念与杀意。

就像感受到了卡西乌斯那疯狂而扭曲的恨意，它们又尽数涌进他的身躯中。

若是天平两端的“战争”与“正义”，只能选其一。

那么我将毫不犹豫，选择胜利。

选择……“战争”。

我将向世间万物开战，向天上沉默的神明开战……

紧接着，卡西乌斯没有丝毫犹豫，用剑刃将自己整张脸皮从头骨上旋了下来。

以此为据，在此立誓。

红黑的雾气灌进眼眶、口腔、胸腔。

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开始重组，六条持满刀剑的手臂爆体而出，头顶犄角戳穿颅顶，喉咙里发出仿若千万人混战的嘶吼声。

副官带人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无面的六臂怪物，手中还攥着残肢断臂。

黑影歪了歪脑袋，从胸骨的裂缝里挤出卡西乌斯最后一句人话：

“让你们的大祭司告诉女神……”

“她做不了的决定，我替她做。”

“她的正义，我会亲手毁灭。”

……

画面戛然而止。

恶魔一拳将面前的幻境击碎，回忆让它的心情愈加不快。

“小畜生，是谁允许你，窥探本王记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