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当局者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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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你的手呢？！”
“早就的事了。”良二耸了耸肩说，“只是我没告诉你们而已。”
“早就？！”
“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就——”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刹住了。
胸口起伏了几下，她换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是从西宫奶奶的葬礼开始的吧？”她盯着他空掉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那时候，你在葬礼上大闹了一场。”
“闹完，西宫奶奶活了。”
“硝子后来就能听见了。”
“还有我。”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只闭上的眼睛，指尖抖得不成样子，“我的眼睛，就是从你跟我聊天后的那几天变起的。”
“从‘一直看得见’，变成了……闭上一只眼，世界就干净了。”
“我都当那是奇迹、是运气、是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甚至偷偷庆幸过——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看那些东西，变回半个正常人，回归正常日子了。”
她喘了一口气，声音碎掉了。
“直到今天……我看见你……我明白了……我都想错了！”
“良，为什么？我们明明只是雇佣关系和比较好的朋友关系而已……要做到这种地步？”
见子说到最后，深深的愧疚让她眼圈通红，声音却死死地压着，压成气声，反而比吼出来更疼。
良二沉默了些许道：“……你先别哭。”
“谁哭了！”
上车后，良二让狂三开车送小华和见子回家，看来还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见子和小华安排在pV的最后排，良二为方便照顾她们两个，坐到了四糸乃中间那排，伊卡洛斯坐副驾驶。
小华现在也还没醒，脑袋歪在四糸乃垫好的外套上，脸上甜甜的，嘴巴留着口水咂了咂，像只是做了一个很好吃的美食梦。
听见小华这么惬意放松的呢喃，他先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回头问最后排、情绪勉强稳定下来的见子道，“你有没有遇到一些姓花开院的人？”
最后排的见子一怔：“什么？”
“我来京都之前办了一些事情，跟一些人有过约定，他们会安排人手，护着你们。”
见子摇了摇头：“没有，我跟小华都没有遇到你说的这类人。”
良二顿了顿，皱着眉头道，“怪不得，从你们被盯上到现在被绑架，我连他们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但这不正常。”
像是回答他一样，他的手机很及时的响了。
狂三瞄了一眼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递给副驾驶上的伊卡洛斯道：“妾身在开车，你给他，是京都打来的。”话语里似乎带着某种别扭的私人情绪。
伊卡洛斯替良二接通，然后递给了四糸乃，四糸乃又递了过去，语气小心翼翼的，“良……”
“谢谢，四糸乃。”
四糸乃微红着小脸，小声地呢喃了句，“不…不客…不客气……”然后缩回了椅子上。
后座的见子看这三女孩传递电话的举措，眉头不由得的一皱。
良这段时间里，是怎么认识这三位女孩的？而且她们跟他的关系看上去还很不错的样子
“喂！良上加良。”
龙二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语气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不耐烦。
但今天，那不耐烦里压着一层质问的恼火。
“我在。”良二把手机附在耳边回道。
花开院龙二说道：“我们派去大垣的人，联系不上了。”
“十一个人，电话、术式传讯，全部无声无息，凭空消失一样。”
“我让人查了他们最后的行踪，全部断在你那几个朋友活动的街区附近。”
龙二顿了顿：“我家派来的阴阳师虽然不是什么家族里最厉害的那一批，但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就能解决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良二没接话，他在想，到底是谁会对十一个花开院家的人出手。
而他目前惹到的有羽衣狐、V组织，还有刚才的那两个咒术师女的。
而且见子刚才都说了，并没有遇到花开院家的人。
再结合龙二的话，也就是说，这十一个人在见子二人被绑架之前，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可能是那两个女咒术师下的手……
不对，就算是为了绑架见子和小华。
但她们两个小姑娘又有什么东西，值得让咒术师对一个阴阳师家族的人出手？
也可能是其他人出的手，但线索太少了。
可惜了，那两个女的跑太快了，抓起来盘问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
“喂，在不在！不要给我装死啊！混蛋！”龙二催促道。
“我不清楚，然后你也别急着兴师问罪，我还都没问你呢。”良二道。
“什么？你还想问我？”
“我那两个朋友被两个诅咒师给绑架了，我这边才刚刚救下来。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看见你们的人出现。”
对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啧，连你这么也没有消息么，那他们多半凶多吉少了。”
“良上加良，我们会重新派人过去。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别藏着掖着。”
龙二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伊卡洛斯开口了，声音很轻：
“良二主人，三分钟前，伊卡洛斯监听到大垣市警方的无线电通讯。”
良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伊卡洛斯刚才绝对在监听自己的通话吧，他可没按到免提。
“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警察们正在调查一件恶性杀人案件。”
伊卡洛斯继续道：
“在您曾经工作的街区为中心，直径距离两公里内，警局在今早上接到了6个报警电话。”
“当局将这些案件定性为连环凶杀案，而且已经上报给了其他特殊部门。”
良二问：“伊卡洛斯，是花开院家的人么？”
伊卡洛斯停顿了一下，虹膜闪过数据流：“……良二主人，根据伊卡洛斯检索到的警方调查档案里，尸…”
伊卡洛斯余光扫过良二身侧的见子时，措辞调整了一下道：“…正好与龙二电话里的失踪人数一致，十一名。”
“良…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子问道。
“没事，你安心待着。”良二安慰好见子后，他朝向副驾驶位说道，“伊卡洛斯。”
“在。”
“去帮我——”良二的话戛然而止。
“……良二主人？”
伊卡洛斯等着良二的下文，却迟迟听不到良二继续出口。
但她耐心地等着，数据流闪过的眸子潜藏着某种期待。
良二攥紧指尖，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
他犹豫了，说好的，不会让伊卡洛斯插手他的事情。
可刚才自己却下意识‘当婊子立牌坊’。
对着前面的笨蛋天使发号施令，想让她去调查一下，十一名花开院阴阳师的死因……
他说过，不会命令伊卡洛斯做任何事情的。
但他刚才的行为，让他的自尊在心底，产生了难以启齿的羞耻和厌恶。
如果说，伊卡洛斯主动帮忙是出于她的本意。
可要是换成自己主动提出，去向伊卡洛斯提出命令……
那就是他身为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人格的卑劣和傲慢。
他回想起来伊卡洛斯的前主人，那个名叫智树的男生，无论他对伊卡洛斯提出了多么过分、出格的要求，她都会照常执行。
因此，良二自始至终都很清楚，跟自己‘铭刻’的伊卡洛斯，只需要他一句话……
而且，就算这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也只能说他是个虚伪的走狗……
再者，即便良二再怎么否定，伊卡洛斯也确确实实就是他的奴……
不！
伊卡洛斯她不是我的奴隶！
也不是我的工具！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搞不懂的笨蛋天使！
伊卡洛斯只要学习怎么做一个人就行！
我不容许自己这么理所当然的，去‘奴役’一个与自己原本毫无关——
“良…怎么了？”
四糸乃看他眉头都皱到了一块，语气很是关心的问道。
“嘶~呼~”
良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从悬崖底部挣扎上来，气息里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和颤抖，“没事，我需要打个电话。伊卡洛斯，帮我打电话给沙耶二等，我问问他有没有权限查阅刚才那个案件。”
“好的！良二主人。”
伊卡洛斯要是知道，良二一开始想让她做的事情不是这个，肯定会跟先前一样郁闷吧。
……扶桑，某处宅邸……
“——就是这样。”
菜菜子跪坐在廊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美美子的绳缚系不上他！咒结一次都没成功过！”
“我的‘显影’也一样，拍了他四张照片，张张都是废片，半点效果都落不下去！”
“不是咒力不足，也不是他抗性太高，就是……就是完全没反应，像打在了空气上——不对，连空气都比他有反应！”
美美子安静跪在她身侧，开口补了一句：
“您给我们用来转移的咒灵，就是被这个瞎子用一把匕首给…切开的。”
夏油杰背对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咒力投影坐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他听得很慢，也听得很仔细，指尖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计数。
过了许久，他笑了。
“咒术无效、体质特殊、诡异的匕首——猴子堆里居然有这么奇怪的东西…也或许他本来就不是猴子。”
他站起身来，袈裟下摆扫过脚下蠕动的扭曲阴影。
“你们先去新宿，美美子、菜菜子，那边的计划正好需要人手去布置。”
“至于这个特殊的白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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