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真明智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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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钱凌云家里。
李霖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钱凌云亲自开的门,上下打量他一眼,侧身让进来,“什么事儿这么急?风风火火的。”
李霖换了鞋进屋,“我得找你了解点情况。”
屋里就钱凌云一个人。他给李霖倒了杯热茶,自己在对面坐下,“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李霖捧着茶杯,开门见山,“孔玉成孔老,您应该不陌生吧?”
钱凌云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停,随即又稳住了,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谁?孔老?”
“嗯。”李霖点点头。
屋里静了几秒。
钱凌云把茶杯放下,靠进沙发里,半天没说话。
李霖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良久,钱凌云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他...怎么了?”
李霖说,“三鼎的事儿您知道吧?”
钱凌云点点头,“知道,那时候你在省里招商,就是三鼎挡的路。听说三鼎背后的实力不简单的,只是跟孙总斗过之后,忽然就销声匿迹了。你不会是说,孔老跟三鼎有什么关系吧?”
李霖说,“没错,三鼎背后的人,就是孔玉成。”
“嘶~~~”钱凌云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很快镇定下来,也不显得那么惊讶了,缓缓说,“如果说三鼎背后是孔玉成,那一切解释的通了...省里确实没有几个人,能把这么一大帮退休干部聚在一起。也难怪,当时三鼎那么猖狂呢。”
李霖往前凑了凑,“您说您以前跟过他,对他了解多少?”
钱凌云陷入回忆,缓缓说道,“孔玉成这个人,寒门出身,没根没底,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当年在省政府,那是出了名的能干,材料写得好,事办得漂亮,跟谁都能处得来。四十出头就熬到了副职,风头一时无两。”
李霖轻叹一声,“风光过,退下来应该受人尊敬,安享晚年,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钱凌云语气缓下来,“人退下来了,架子退不下来。门生故旧一大帮,省里好几个口子都有他提拔的人,逢年过节上门,老师长老师短地叫着,他的日子,比在位的时候还热闹。”
李霖缓缓点头,“别人都是人走茶凉,他倒好,人退了,茶还热着。确实有本事啊。”
钱凌云说,“他有本事的地方就在于,他善于收拾人心。谁家孩子要安排,谁的调动卡了壳,找到他门上,他一个电话,多半能办。办了事,不说要什么回报,人家心里自然记着他的情。一年一年攒下来,这张网,比他在位的时候织的还密。汉江私下不是流传一句话吗?汉江两套班子,明一套暗一套,明的姓冯暗的姓孔,冯就是冯开疆,孔就是他孔玉成....你想想,他多么狂妄。”
李霖接道,“确实狂妄,不过,人狂必有祸!”
钱凌云点点头,“表面看,三鼎是他敛财的工具,实际上,三鼎是他养人养势力的温床。没有三鼎,他养不了那么多打手,维持不了那么多退休干部,更不可能被人称为“二政府”。当初东盛把三鼎给拆了,等于是要了他半条命,可想他心里多么的不甘心。现在东盛自顾不暇,他就迫不及待跳出来,要把失去的重新拿回来。”
李霖说,“这次,恐怕他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他联合秦家已经出手一次,不过被我哥还有嫂子联手给打退了,不仅没有得逞,还让他们损失了几个亿。”
钱凌云眼神一沉,“你要小心啊,孔玉成这人心眼很小,锱铢必较。你得罪了他,害他吃了亏,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报复你的。”
李霖凝重点头,“防着他呢。”
钱凌云点点头,“那就好。如果真遇到应付不来的事,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你!”
李霖心里一热,站起身,“钱书记,谢谢!”
钱凌云摆摆手,“谢什么。坐,茶都凉了,我给你续上。”
又坐了一个多钟头,李霖才起身告辞。
钱凌云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雯雯还好吧?”
李霖笑着点头,“都好,您放心。”
钱凌云点点头,“回去吧,路上开慢点。”
“嗯。”
李霖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汇入主路。
......
几天了,名单也递上去了,可是没有一点回信。
韩楚风心里焦躁,因为风都放出去了,如果办不成,他该多丢人?
市委市政府的人会怎么议论他?
会不会有人说,韩书记不是叫嚷着要把谁谁谁调走吗?怎么雷声大雨点小,没动静了?
想到这儿,他只觉脸面一阵发烫。
想了想,还是坐不住,他给黄元拨了个电话,探探口风。
“喂,黄秘书,名单的事儿....”韩楚风含糊其辞的问了一句。
黄元在那头滴水不漏,“韩书记,领导的事,我哪知道啊。要不,您亲自来一趟问问?”
这算什么话!
有没有消息,你当秘书的不知道?
韩楚风压着火,叫上秘书,直奔省城。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措辞。质问是不敢的,可不问清楚,他在秦家面前没法交代。
到了省委大院,黄元把他让进办公室,倒了水,带上门出去了。
韩楚风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挤得有些勉强,“冯书记,之前说好的,我们镜州班子调整的事儿....您看?”
冯开疆翻着文件,头也没抬,“嗯,议过了,条件不成熟。”
韩楚风满心不悦,往前探了探身子,赔着小心,“冯书记,我多句嘴,您千万别生气。您是一把手,这人事的事,还不是您一句话?怎么能,怎么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呢?”
这话说完,屋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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