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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真明智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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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开疆翻文件的手停住了,慢慢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很。

韩楚风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失言了,刚要往回找补,冯开疆开口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责怪我?我是省里的一把手,被人牵着鼻子走。你不也是镜州的一把手吗?你怎么也被人牵着鼻子走?”

韩楚风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冯开疆把文件往桌上一摁,语气缓了些,却更扎心,“小韩啊,有些事情,程序上过不去,谁说了都不算。我是一把手,可一把手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这个道理,你在镜州,应该比我体会得深。你开会的时候,哪项提议顺顺利利过了?是不是都被李霖一句话给拍死了?哼~~~自己要来的钱都保不住,还有脸埋怨我?”

韩楚风讪讪地低下头,“是,是我无能,冯书记说得对,我失言了......”

冯开疆揉了揉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韩楚风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个人相对无言,屋里只剩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半晌,冯开疆摆摆手,“回去吧。班子的事,组织上自有安排。今天不动,不代表以后不动,耐心点!”

“是,我耐心等待。”

韩楚风站起身,躬了躬,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黄元后脚进来收拾水杯。

冯开疆看着门口,忽然问了一句,“小黄,你说,他一个市委书记,跑到我这儿,教我怎么做一把手。这是谁给他的胆子?”

黄元陪着笑,没敢接这个话茬。

冯开疆自问自答,“是秦家给他的胆子。可他也不想想,秦家为什么把他推到前头?脏水泼过来的时候,先湿的,永远是前头这个人的鞋。”

黄元听得后背发紧,端着水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再说韩楚风,走到楼下,风一吹,他才觉出后背发凉。

他心里苦笑,自己刚才那句话,明着是替冯开疆抱不平,暗着是拱火逼宫,难怪人家原样奉还。

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上了车,他给秦苏莹拨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二十亿丢了之后,他就成了秦家无能的女婿....秦苏莹懒得跟他多说话。

他又给秦苏哲拨过去,那头倒是接了。听他说完,秦苏哲只冷笑了一声,“我早就说过,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自己强大,比什么都强!你指望冯开疆,最起码你得让人家认可你的价值吧?你什么都没有,人家不耍你耍谁?”

本来韩楚风是想听几句安慰的,没想到等来的是一顿嘲讽。

他唉声叹气的把电话挂了,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抛弃了他,他觉得又冷,又孤单。

......

省城郊外的老干部小区。

王志力到的时候,孔玉成还在院子里摆弄他那几盆兰花。

“来了?坐。”

孔玉成头也没回,手里的剪子咔嚓一声,剪掉一截枯叶。

王志力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孔老,您找我。”

孔玉成放下剪子,在藤椅上坐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志力啊,股市上的事,我听说了。赔了几个亿,秦家这帮废物不知心里什么感受!哎,恐怕伤了元气喽!”

王志力低着头,“也怪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是我办事不力。”

孔玉成摆摆手,“不怪你。你能做的有限,你也不能左右股市不是吗?”

王志力心里一沉,“那,龙建的事......还能指望秦家吗?”

孔玉成端起茶杯,不答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想当年,刘家兄弟还是个泥腿子,见了我的人,点头哈腰的。这才几年呐,翅膀硬了,把我们三鼎不放在眼里了!”

王志力没敢接话。

孔玉成端起茶杯,又说,“人这辈子,活的就是一张脸。龙建欠我的,不是钱,是个说法。钱,我可以不要。这个说法,我不能不要。没有我,能有龙建的今天吗?呵呵呵....该还的他们得还给我!”

王志力顺着他的话,试探着问,“孔老,那您说,这个说法,该怎么要?”

孔玉成瞥他一眼,笑了笑,不接这个茬,自顾自地喝茶。

院子里静得很,那把剪子搁在石桌上,泛着冷光。

王志力心里跟明镜似的。问,是问不出来的。老头子这辈子,什么时候把话说明白过?当年在三鼎,老头交代事情,从来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听懂了,是你的造化。听不懂,那是你没资格替他办事。

孔玉成又说,“刘海东这个人,其实就是个外光内糙的蠢蛋,不是东盛的孙怀德插手,他能逃脱我的掌心?对付这样的人,就得直接捏住他的三寸...你想想,他有什么软肋没有?”

王志力想了想说,“嘶~~~这...虽然我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可说实话,我觉得这人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老实,其实一点也不老实,这样的人你很难看穿了,加上东盛和李霖从旁插手,想收拾他还真有点困难。我脑子不好使,孔老,您说怎么办吧,我听您的。”

孔玉成嗞溜一口茶,表情享受的缓缓开口,“是人就有弱点...我听说他有个闺女,二三十岁了还没有嫁出去,我还听说,他这个闺女对李霖喜欢的不得了,一心想嫁给李霖...刘海东对他这个闺女那是言听计从,宠的不得了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刘海东还坐的住吗?李霖还坐得住吗?呵呵呵...”

王志力心中一沉,虽然孔玉成没说怎么办,但是路已经给他指出来了。那就是,朝刘媛下手...

能怎么下手呢?要么绑了跟刘海东谈条件,要么直接拿她人身安全威胁刘家,逼刘家做出让步。

又是半截子话,让人自己猜...这孔老说话办事总给自己留足余地,生怕谁拿住他的把柄。

说完这些,孔玉成起身往卧室走去,头也不回的说,“我累了,要去休息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琢磨吧。”

“是。”

王志力慌忙起身,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不管是绑架还是杀人,那都是违法的。

虽说这些年也帮孔玉成做过不少违法的事儿,但是...这次的对手毕竟不一样啊。

现在的龙建背后站着的,可是东盛,李霖,徐家童家......以及看不清的政府势力。

跟这样的人玩命,真的明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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