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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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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彩服上下扫他一眼,把枪背回肩上:“哟,地道战选手啊。广场上还有俩跟你一样的,一个蹲了四年半,一个蹲了整五年。快去吧,登记完领一碗粥俩馒头,咸菜随便夹。”

安阳爬出通风口的时候腿软了,跪在地上缓了半分钟。迷彩服也不催,蹲旁边嘬烟。安阳扶着墙站起来,问:“真……真结束了?”

迷彩服把烟屁股碾在墙根,指了指天上。安阳抬头——三架直升机正编队飞过,机身上刷着红十字,旋翼搅得云彩都散了。

“昨儿晚上最后一车拉去烧了。”迷彩服拍拍裤腿上的灰,“三千多具,烧了一整夜。今早检测队报告,零感染。上头说再观察四十八小时,没事就解禁令。”

安阳走到巷子口,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整条街陆陆续续有人从犄角旮旯冒出来——防空洞盖板推开的、下水道井盖顶起来的、卷帘门底下爬出来的。活像一锅闷了五年的老汤终于揭了盖。

他看见一个年轻姑娘从对面银行地下室钻出来,脸上蹭着灰,手里攥着根拖把棍。俩人对视一眼,姑娘先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你也听了广播?”

安阳点头,把消防斧别回腰后:“去领粥?”

“走。”

他们并排往人民广场走,路过老太太阳台底下,牡丹床单在风里猎猎作响。老太太趴在栏杆上喊:“小伙子!帮婶子带俩馒头回来!腿脚不利索,懒得跑了!”

安阳仰头回了一嗓子:“加不加咸菜?”

“加!多搁点辣油!”

广场上已经排了百来号人,稀稀拉拉不成队。有人抱着哭,有人蹲地上啃馒头噎得直翻白眼,还有个老头跟迷彩服抢粥勺,嚷嚷着“给我多舀点米粒”。大喇叭循环播放《在希望的田野上》,走调走得厉害,但没人嫌吵。

安阳端着搪瓷碗蹲在花坛边沿,粥烫嘴,馒头暄软。他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含含糊糊问那姑娘:“你叫什么?”

“苏晚。”姑娘嘴里塞着咸菜,含糊回他,“你呢?”

“安阳。”

阳光正好。末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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