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六章 凌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弘惊愕的瞪大眼睛。这消息他也是昨日刚刚得到,没想到李徽已然知晓。不但知晓,而且连兵马数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你怎知道?”王弘颤声问道。
李徽冷笑不答。建康城中的动向东府军时刻掌握,当初苻朗组建的耳目网络可不是吃素的,建康城里的耳目起码数百,分布在各行各业。他们能从各种渠道打探到消息,甚至朝堂上的事情也会知道不少。
在京口之战后,刘宋朝堂上的一些人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之中甚至有人主动派心腹前往京口洽谈,送上投名状以示交好。他们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他们敏锐的嗅觉已经嗅到了刘裕的大势已去。这些家伙最擅长的便是嗅到危险,然后趋利避害。京口之战后,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他们必须抓住。
李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利用他们获取刘宋朝堂最新的情报,将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这等于是开了上帝视角,自然事半功倍。之前情报网被清洗之后,重要人物都被挖了出来,情报只能从市井获取,准确率和重要性都很一般。但如今这些人主动送上门来,而且都在朝堂重要部门,其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在李徽还在淮阴期间,建康城中发生的事情便不断的送到李徽手中。经过筛选之后的情报送到李徽案头,李徽即便在淮阴呆着,建康城中头一天发生的事情第二天便已经知晓。
比如目前徐羡之主持朝政大局,原来的谋主刘穆之据说失踪了,但朝堂上早已流传了刘穆之被陛下处决的流言。王仲德被任命为大司马,主管军务。不过据说众人不服。因为王仲德乃是苻秦旧部,朝上众人认为他不能完全信任。司徒王谧如今已经处于隐退状态,其子王球倒是接了中书侍郎之职,在刘裕身边得宠。那也是琅琊王氏的一支。
又比如刘裕已经下达了强制征兵令,京畿所有十五岁到六十岁的男子都已经登记造册,并全部进入外廓几座卫星城中进行封闭训练。一个多月时间集结了近十万人。朝廷已经下达禁严令,建康城已经全面禁严,白天城中主街设立关卡,百姓不得聚集。天黑之后更是一律不准在城中游荡,违者抓捕审问,缉拿入狱。建康城内外城已经全部封锁,朱雀航青溪桥已经禁止通行,外廓居民和内城百姓隔绝,皇宫左近更是禁区。长干里这样的居民聚集区已经被全部封锁,百姓们实际上已经被圈禁。
另外,建康城之中已经实行了物资和粮食管制。一个月前,百姓们已经只能凭配额领取粮食。收缴的粮食由朝廷一律发给领取凭证,凭凭证领取每日每人三两的粮食。若无凭证,便只能以财物或劳役兑换。整个建康城已经进入了全面备战的阶段,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些事都是城中的耳目和最近提供情报的官员送来的。普通耳目受到禁严限制,已然不能自由在京城游荡,他们只能根据有限的所知禀报。但那帮投靠而来的家伙就不同了。他们甚至送来了刘宋朝廷下达的命令的具体内容和实施方案,精确无比。这便是他们的价值,让李徽足不出户知道京城之中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刘裕在决定出兵南下的那一刻,便有消息送了出来。有资格知道的人之中送来了三份情报,他们互相并不知晓,但这恰好能让东府军互相印证他们的情报的准确性。
周澈早已将情报从京口用飞信传递给李徽,包括多少兵马,领军的将领是谁都历历在目。所以,王弘一张口,李徽便猜到是这件事。王弘拿来换命的消息,必然是刘裕的军事情报,那只能是其兵马南下进攻吴地之事。只可惜,这情报对自己一文不值。
“你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呵呵,我只能说,想为我东府军提供情报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而且,他们还不提条件,不拿所谓的世家门阀的家世来吓唬我。你以为的重大情报,我唾手可得。”李徽冷笑着回答。
王弘什么都明白了,朝廷里的那些人早已经开始找后路,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还想以情报换取性命,当真可笑。
“你能接受他们的投诚,为何不能接受我?”王弘哀声道。
李徽沉声道:“他们或许满身污点,但他们起码没有你这般丧心病狂,将吴郡百姓糟蹋成这样。他们或许也该死,但起码明面上他们还有底线。所以,我会给他们机会,而你,毫无机会。”
……
不久后,亲卫们押着全身瘫软屎尿失禁的王弘离开了县衙大堂。李徽最后下达的命令是,公布王弘的罪行,将他游街示众,之后在嘉兴城中心十字路口公开处斩。杀他自然不是一刀砍了那么简单,对此人需要用残酷的刑罚来处置,以告慰百姓,警示他人。因此,李徽下令将其凌迟。
这年头还没有凌迟之刑,李徽还特地做了解释,说明这是千刀万剐之刑。真正的凌迟刑罚的出现是在五代之时,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刀万剐。李徽只说凌迟百刀,那已经是对王弘的格外开恩了。王弘之所以全身瘫软屎尿失禁,便是因为听了李徽解释这凌迟之刑的含义。受百刀之剐而不死,那是何等的痛苦。临死前遭受这样的刑罚,王弘怎能不吓的屎尿失禁。倘若他知道真正的凌迟之刑是受千刀万剐,光是行刑便需要数日的时间,死前的痛苦被无限的延长,他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相较于车裂腰斩挖眼剜心等这年头的酷刑而言,凌迟显然更残酷。李徽也算是开创了一种新的酷刑。众人初听也觉得很残忍,不过一想到王弘这厮犯下的罪行,便也觉得该当如此了。
公告发出之后,城中百姓对王弘骂不绝口。王弘的囚车游街之时,百姓们追着囚车砸石头泥块,若非押解的兵士及时阻止遮挡,王弘怕是当场便要被砸死,或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黄昏时分,十字街头。谢琰亲自监刑,街头人头涌动。城中百姓能来的都来了,一则是要亲眼看着这个决堤害死嘉兴县数千百姓,毁了整个嘉祥县的恶魔伏法。二则也是对这凌迟之刑颇为好奇,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刑罚。
但当他们目睹了行刑的过程之时,却又后悔前来。起初几刀,王弘杀猪般的嚎叫,确实大快人心。但随着一刀刀割下,王弘全身血肉模糊,一片片的肉被片下来摆在台上的时候,血腥的场面让百姓们再也叫不出来了。
王弘挨到六十刀便流血而死。如何能够将犯人的肉割下来,却又在行刑之前还活着,这需要熟练的手法和技术。很显然,第一次行此刑的一名东府军兵士的技术不过关。但这也足够了。惩罚王弘虽有些兴师动众,但李徽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有人想再无底线的行事,怕是要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