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5章 脚步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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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心草。”

盛玉华的声音不大，但前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西域天山南麓的特产毒草，根茎捣碎后混入药膏，短期服用无感，三到五日后心脉会逐渐软化溃烂，太医诊脉只能查出虚损之症，根本查不到中毒的痕迹。”

她抬头看乌兰。

“乌兰医官，你要拿这个给我婆婆吃？”

全场鸦雀无声。

乌兰端着银盒的手在发抖，盒盖咣地一声合上了，她的脸上那层从容的面具碎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张了两下，挤出一句。

“这不可能，雪莲膏是国王……”

“国王亲赐的？”盛玉华打断了她，盛玉华将沾了残渣的步摇随手扔给一旁的宫女妥善处理。

“那就更有意思了，月氏国王亲赐给大乾太后的补品里面掺着能烂人心脉的毒草，乌兰医官，你觉得这事传出去，是我大乾丢脸还是你月氏丢脸？”

乌兰的嘴闭上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看向台阶上的呼延拔。

呼延拔脸上的傲慢笑意已经僵成了一块铁板。

他的下巴终于放下来了，但放得很不情愿。

陈启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腰杆一寸一寸地直了起来，旁边的礼部官员们眼眶都红了。

张院判走到盛玉华身边，弯腰凑近看了看她素帕上的残渣，又闻了闻那股腐臭味。

老头子的手都在抖。

“老臣行医三十年，居然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糊弄了……”

他扭头瞪着乌兰，声音发哑。

“你枉为医者。”

围观的使团随从们彻底炸了锅。

高丽使臣的翻译张大了嘴巴，忘了翻译。

南越的几个随从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后挪步子，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完颜烈从槐树下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复杂，看了盛玉华一眼，又看了呼延拔一眼，最后默默退到了人群后面。

这一眼里面什么都有了。

呼延拔在台阶上站了好一阵。

他身后的随从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有两个已经悄悄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但鸿胪寺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排禁军甲士，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反着寒光。

豆豆站在盛玉华身后半步的位置，一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屈。

那是调动禁军的暗号。

这个五岁的小太子做这些事的时候面无表情，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呼延拔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盛玉华面前，弯腰行了一个月氏的大礼。

“皇后殿下，此事是随行药童疏忽，取药时拿错了药盒，乌兰医官事先并不知情，呼延拔代月氏使团向大乾致歉。”

他的语气是诚恳的，但盛玉华看见他弯腰的时候嘴角在抽动。

这个人在咽苦水。

盛玉华看了他好一阵。

“呼延正使的歉意本宫收下了。”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不过空口道歉恐怕不够诚意，传出去别人会觉得月氏拿假药糊弄大乾，一句拿错了就想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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