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5章 脚步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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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拔的背脊僵了一下。

“皇后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是雪莲膏出了差错，那就用真正的天山雪莲来弥补诚意，本宫听说月氏使团这次带了不少珍稀药材随行，两株百年天山雪莲应该拿得出来。”

呼延拔的嘴角抽了一下。

百年天山雪莲在月氏国内都是贡级药材，两株的价值够买半条街了。

但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呼延拔遵命。”

他直起身，冲身后的随从挥了下手。

两个随从小跑着回去取药材了。

盛玉华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呼延拔。

“对了，呼延正使，本宫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呼延拔的表情变了一下。

盛玉华抬手指了指鸿胪寺后院库房的方向。

“贵使团带来的其他贡品，本宫也想看看，尤其是那尊雪山玉菩萨，千秋宴上要摆在主殿正中央的东西，总得让我们验一验才放心。”

呼延拔的脸色白了。

……

呼延拔的嘴角绷得很紧，笑容还挤在脸上，但已经维持不住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乌兰。

乌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银盒收进了袖子里，整个人往呼延拔身后缩了半步。

她的脑子转得比呼延拔快，立刻开口了。

“皇后殿下，雪山玉菩萨是天山圣僧开光的法物，按照月氏的规矩，开过光的圣物不能在露天拆封，一旦见风，佛光散尽，灵性就没了，这是对神明的冒犯。”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嗓门比刚才大了两倍。

“大乾是礼仪之邦，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讲吧？如果硬要开箱，传出去全天下都要说大乾仗着国力欺压附属国的信仰。”

这话一出来，鸿胪寺前院的气氛又变了。

刚才被盛玉华打了脸的月氏一方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挡的盾牌，呼延拔立刻顺着乌兰的话接上来。

“皇后殿下，玉菩萨的事确实跟雪莲膏不一样，这是国王陛下虔诚供奉了三年的圣物，如果在进贡之前被拆开查验，我们回去没法跟国王交代。”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低头认错的样子，腰板重新挺直了。

围观的使团随从里有几个开始小声嘀咕。

高丽使臣的翻译凑在主子耳边说了几句话，高丽使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陈启年站在盛玉华身后，嘴巴张了又合。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因为乌兰搬出来的理由确实踩在了外交礼法的线上。

大乾在名义上是宗主国，对附属国的贡品有查验的权力，但如果涉及对方的宗教信物，强行开箱确实会落人口实。

这个口实不大，但足够让月氏在事后做文章。

张院判在旁边干着急，他是医官不是外交官，这种弯弯绕绕的事他插不上嘴。

场面又僵住了。

晓晓站在盛玉华身后，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乌兰和呼延拔之间转来转去。

她扯了扯盛玉华的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盛玉华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鸿胪寺大门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