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8 走不进你的世界 (番外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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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错过(二)
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裴渡按时作息,药也调整了,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可评估表上那些问题翻来覆去地问,问到“是否对未来感到迷茫”“是否对自己的职业前景感到焦虑”的时候,裴渡握着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被调走的病例、被换掉的名额,想起那封匿名信上工工整整的字迹。
他勾了“是”。分数又没够。
第三次是在两个月后。
裴渡走进评估室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实事求是就行。
可坐在那把软椅子上,对面的人一开口问“最近睡眠怎么样”,他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次要是再过不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答题的时候就有点走神,有几道题答得前后矛盾。
评估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在表上勾了几笔。分数出来,比第一次还低。
三次都没过,院里就不再走评估流程了。
停职转成了长期病休,工资只发基本部分,公积金倒是照交,可那点钱够干什么。
裴渡不是没想过走。
可当初公费出国深造,跟医院签了六年长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服务期未满离职,须一次性赔付全部培养费用及违约金。
那个数字他算过,把他这些年攒的钱全填进去都不够一半。
他找过两家外面的医院试探,对方一听违约金数额就含糊了,说再研究研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熬着。
头半年他还保持着上班时的作息,早上六点半起床,把屋子收拾干净,翻翻专业书,看看文献。
后来书翻得慢了,文献也不怎么追了,起得也晚了,有时候一觉睡到九点,起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再后来他开始接一些零碎的活儿,帮人翻译医学资料,给私立诊所做远程咨询,钱不多,好歹有点进项。
可这些活儿干着干着,他总觉得没劲,像隔着一层玻璃看自己从前的行当,看得见摸不着。
两年之后,院里的处理终于松动了。
心理评估重新走了一遍,这回过了——裴渡自己都不知道是状态真的好了,还是评估的人换了。
总之他重新上了岗,可这时候的医院早就不是他走时候的样子了。
他原来的科室换了主任,新主任比他年轻两岁,见面客客气气地叫他“裴老师”,安排他去的却是档案室旁边的咨询类门诊。
一天看不了几个病人,大多是开个感冒药、量个血压,偶尔来个头疼脑热的,他开两盒药就让人回去了。
工资按最低档发,科研经费没有,学术会议不通知他,连科室聚餐都经常“忘了”叫他。
忙惯了的人,最难受的是那种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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