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泥石流那段路前面伊万车头探出去的那半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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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4，从海拔一千八，往两千三爬。

雨，没停。路，更烂了。

领航员，把路书，又翻了一页。他皱着眉，看了一眼——

江天。

前面，他说，路书标了，泥石流

泥石流？

领航员说，昨天勘路，这段路，好好的。今天一下雨，山水冲下来，路面，毁了一段。

毁成啥样？

路书上写，领航员说，路面半毁，右侧悬崖，左侧山坡。路面，碎石。慢。

多慢？

领航员说，就是，你别飞。

江天，笑了一下。

领航员，他说，你跟了我一年。你见我，过？

我没见过。领航员说，我就是，提醒你。

你提醒晚了。江天说，我已经，全油了。

车，在雨里，往上爬。

路面，跟SS3，不一样了。SS3，是泥。SS4，是碎石。石头，拳头大，车轮碾过去，咣当咣当地响。

左边，是山壁。水，从山壁上，流下来，像一条一条小瀑布。右边，是悬崖——雾大，看不见底，只听见，水，在底下，轰隆隆地响。

前面，领航员喊，泥石流段，两百米。

江天，松了一点油。

他看见前面的路了——

路面，被山水，冲毁了一半。原本，六米宽的路，现在，只剩三米。剩下那三米上，全是碎石，和黄泥。碎石中间，有一道一道的水沟，水，地流。

路的右侧，没有护栏。就是，悬崖。

这段，领航员说，昨天勘路，还能过。今天，水冲下来，更烂了。

江天，把车速，降下来。他没全停——拉力赛，停了，就慢了。但他也没全油，他用二挡，慢慢，过。

车轮，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响。方向盘，在手里，抖得厉害。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左右微调。左半寸，右半寸。每一次微调，都在修正车在碎石路上的位置。他贴着左边山壁，走。右边，离悬崖，还有一米。

他的脚，在油门上，踩着。不是全油，是五成。泥石流段，不敢全油——全油，轮子空转。五成，够快，也够稳。

入弯的时候，他提前十米，松油。不是一脚踩死刹车，是轻轻带一点，让车身，在碎石路上，稳稳地转过来。

出弯的时候，他不急着全油。先给三成，等轮胎咬住，再加到五成，最后，才全油。

一步一步。稳。

他能感觉到，轮胎，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响。不是咬住，是碾。碾着碎石，找到底下那层硬地，咬一口，滑一步。

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地响。雨刷器，咔嗒咔嗒地，扫着。刮一下，看见前面五米。再刮一下，还是五米。

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带着雨的腥味。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贴着左边山壁，走。右边，离悬崖，还有一米。

过了一半。

后视镜里，有车灯。

江天，瞟了一眼——是伊万。

伊万，跟在他后面，五十米。他也在过这段泥石流。

伊万，领航员说，跟在后面。

让他过。江天说，我慢。他要是想快，他超我。

他不敢超。领航员说，这段路，咋超？

他不敢，江天说，他就跟着。

江天，过完了泥石流段。

他把车，停在前面二十米，等着。按规矩，过了危险路段，后车过完，前车才能走。

伊万的车，慢慢，从泥石流段，出来了。

江天，看着他——

伊万的车，右轮，离悬崖，只有三十公分。

他贴太近了。江天说。

他想快。领航员说。

快个屁。江天说，右边是悬崖。他贴那么近，车轮压到软泥——

话没说完——

嘎吱——

伊万的右轮，碾到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一声，滚下悬崖。

伊万的车，往右，一歪。

车头，探出悬崖，半米。

江天，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操——

他看见，伊万的车，右轮，已经悬空了。车身，往右，倾斜，三十度。再歪十度，就翻下去了。

伊万！江天，隔着电台，喊了一声。

电台里，没声音。

伊万！江天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声音。

伊万的车里。

伊万，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的车，斜着，右轮悬空。左轮，在路面上。车身，往右歪。

他的领航员，脸色，白得，像纸。

伊万，领航员，声音，在抖，别动。

我知道。伊万说。

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深呼吸。

他知道，现在，他只要，动一下方向盘——哪怕，动一公分——车，就翻下去了。

悬崖底下，是河。水，轰隆隆地响。掉下去，车，就扁了。

咋整？领航员问。

伊万，没说话。

他在想。

他想，倒挡，往后倒——不行。右轮悬空，倒挡，左轮一使劲，车，就往右翻。

他想，开门，跳出去——不行。车门，往右开。开门，车身就歪。

他想，喊救援——救援，从山下上来，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他的车，右轮，压的那块石头，会不会松？

我——伊万，刚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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