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泥石流那段路前面伊万车头探出去的那半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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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车灯。

江天，把车，倒回来了。

他倒到伊万的车后面，五米。停下。

江天，领航员说，你干啥？

救他。江天说。

你咋救？

我用车身，江天说，挡他。

挡他？

江天说，他现在，右轮悬空。车身，往右歪。我从后面，顶他一下——他车身，往左正回来。左轮，咬住。他就能，把车，开出来。

你顶他，领航员说，你自己的车，不也歪？

我贴着左边山壁。江天说，我左边，是山。他右边，是崖。我从后面，顶他，我往左，他往右——不对，我顶他，他往左正。我被他，顶到左边山壁。山壁，顶住我。咱俩，都不翻。

领航员，半天，没说话。

他说，疯了。

我没疯。江天说，我开了二十年车。我知道，咋顶。

万一——

没有万一。江天说，伊万，是我对手。可他不能，掉下去。

江天，打开车门，探出头。

雨，地，砸在他脸上。

伊万！他喊。

伊万，从车窗里，探出头。他的脸，白得，像纸。

江天——

你听我说！江天喊，你别动方向盘！你，挂空挡！手刹，松！

松——松手刹？伊万说。

江天喊，我从后面，顶你！你车身，往左正！等你四个轮子，都着地——你挂一挡，往左打方向，全油！你听见没？

我听见了——

你重复一遍！江天喊。

挂空挡，松手刹——伊万说，你顶我，我车身往左正——四个轮子着地，我挂一挡，往左打方向，全油！

江天说，现在，挂空挡！

江天，回到车里。

他挂倒挡。

他把车，慢慢，往后倒。保险杠，碰到伊万的后保险杠——地一声。

伊万！江天喊，松手刹！

电台里，一声——手刹，松了。

江天，轻抬离合。

车，往后，慢慢，顶。

伊万的车，被他，顶着，往左，移了五公分。

右轮，悬空的那只——地一声，落地了。

四个轮子，全着地。

现在！江天喊，挂一挡！左打方向！全油！

伊万，挂一挡。

左打方向。

油门，踩到底。

嗡——

车，往左，蹿了出去。左轮，咬住路面。车身，正了。

伊万，一把方向，把车，开到左边山壁，贴住。停下。

他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

江天，也把车，停到左边。

他摘了头盔，从车里，爬出来。

雨，地下。两个车手，各自靠在自己的车头上，喘着气。

半天，没人说话。

伊万，先开口。

他从车里，爬出来。走到江天面前。

他站在那儿，半天。

江天。他说。

我欠你，一条命。

江天，看着他。

雨，打在两个人脸上。

赛道上的命，江天说，都是赛道给的。

不是。伊万说，你不顶我，我就掉下去了。

那你，江天说，以后，别贴那么近悬崖。

伊万，半天，没说话。

他伸出手。

明年，他说，我追你。

江天，看着他的手，握了上去。

我等你。江天说。

两个对手，在雨里，握了手。

皮埃尔，从后面，跑过来。他浑身，都湿了。

江天！他喊，你疯了？你拿自己的车，顶他？

他掉下去，江天说，就没了。

你——皮埃尔说，你知道，你那一下，保险杠，撞坏了，修要多少钱？

多少钱，江天说，抵一条命？

皮埃尔，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江天，又看了看伊万。

你俩，他说，真是，疯了。

领航员，在旁边，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车手，在雨里，握手。身后，是悬崖。雨，地下。

这张照片，后来，上了wRc官网的首页。

标题是——

最后一战，对手也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