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撞坏保险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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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那段路，过完，离下一个赛段，还有三十分钟。

江天把车，停在停车区。李力，带着两个机械师，围上来。

停车区里，雨，还在下。地上，一片泥。机油味，混着金属味，混着雨腥味。远处，有别的车队的车，地一声，发车了。近处，有机械师，拿着扳手，地敲着什么。

李力蹲下来，看了一眼后保险杠：

保险杠，凹了。

凹多少？江天问。

凹进去，五公分。李力说，不影响开。但你，后杠，掉了一块漆。

掉漆，江天说，那修不修？

不修。李力说，现在，修，耽误时间。回去，再喷。

江天说。

他蹲下来，看轮胎。四个轮子，右前胎，磨得最厉害。胎纹，只剩一毫米。

雨，打在他的头上，顺着头发，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脸，看着轮胎。

右前胎，江天说，不行了。

我看见了。李力说。

换不换？

李力，半天，没说话。

他在心里算——换胎，四个轮子，八颗螺母。快的话，四十秒。慢的话，一分钟。

一分钟，在拉力赛收官战，是啥概念？

是冠军和亚军的距离。

换几个？李力问。

右前，江天说，换。其他三个，还能跑。

单换一个，李力说，四个轮子，胎纹不一样。你，雨战，抓地力，不均匀。

不均匀，江天说，我知道。可右前不换，下一个赛段，刹车，推头。

推头，李力说，你慢点开。

我慢？江天说，领航员，你听见没？李力让我慢。

领航员，在旁边，没接话。他知道，江天不可能慢。

皮埃尔，拿着平板，跑过来。

江天。

SS4，皮埃尔说，你，耽误了。

耽误多久？

你救伊万，皮埃尔说，在泥石流那段，停了三分钟。加上你倒回去顶他——你在SS4，比特瓦拉，慢了，一分二十秒。

一分二十。江天说。

皮埃尔说，你在本场，本来，领先他十点一秒。现在，你只领先他，负的——你比特瓦拉，慢，十九秒。

江天说，我还落后了？

皮埃尔说，你救伊万，花了三分钟。这三分钟，特瓦拉，在前面，跑。你，落后了。

江天，半天，没说话。

那积分榜呢？他问。

积分榜，皮埃尔说，你还领先他，五分。可在本场，你落后了。你要拿冠军——本场，你得，再追回来。

追回来，江天说，还有两个赛段。

两个。皮埃尔说，SS5，SS6。每个赛段，十公里。你要追十九秒——平均每公里，追两秒。

两秒，江天说，不多。

不多？皮埃尔说，你知道，两秒，在wRc，是啥概念？

我知道。江天说，可我是江天。

李力，在旁边，听着。

他蹲下来，把右前胎，拆了。新胎，从轮胎堆里，拎出来——雨胎，胎纹深，像沟壑。

江天。李力说。

你换这个胎，李力说，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个胎，李力拍了拍新胎，是雨胎。可它，是半雨胎。不是全雨胎。

啥区别？

半雨胎，李力说，适合，小雨。路面积水，不深。

现在，江天说，雨大。

李力说，雨大，你应该，换全雨胎。全雨胎，胎纹更深，排水更快。

那为啥，江天说，不换全雨胎？

因为，李力说，全雨胎，软。你在碎石路上，跑，胎，磨得快。两个赛段，跑完，胎，就平了。

半雨胎，他说，硬。碎石路，耐磨。可它，排水，不如全雨胎。

江天说，SS5，是啥路？

SS5，李力翻了翻路书，雨林，泥路，碎石。混合。

混合，江天说，那就是，半雨胎。

李力说，半雨胎，耐磨，能跑碎石。排水，够，小雨。可现在，雨大——

雨大，江天说，我慢点开。

你慢？李力说，你不可能慢。

那你说，江天说，咋整？

李力，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江天。又看了看轮胎。

我给你，他说，调个混合方案。

啥混合？

前胎，李力说，半雨胎。后胎，全雨胎。

前半后全？

李力说，前胎，转向。半雨胎，硬，转向准。后胎，驱动。全雨胎，排水快，驱动轮，不打滑。

这方案，江天说，有人用过吗？

没有。李力说，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江天说，你敢用？

我跟了你三年。李力说，我啥不敢。

皮埃尔，在旁边，听傻了。

李力，他说，你这方案，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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