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2/2)
“父亲!”
“祖父!”
人群轰然炸开,惊呼声、哭喊声、奔走声乱成一团。
成德侯的身子软软地倒在棺材边沿,殷红的血顺着棺木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进干裂的泥土里。
日光依旧烈烈地照着。
那口棺材,终于不再是空的了。
刑台上,苏砚安双膝跪地,朝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送周老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每个人心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跪下了。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黑压压的人群,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层一层地跪了下去。
监斩官跪在成德侯身边,双手颤抖着去扶那具已经冰冷的身躯,血染红了他的官袍,染红了他的手。
他抬起头,望向刑台上的苏砚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远处,宫城的城楼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静静地立着。
他看着这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下城楼,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午时三刻的日光,依旧烈烈地照着。
照着那口染血的棺材,照着那个跪在刑台上的囚犯,照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照着那座沉默的宫城。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成德侯身上那一身寿服,猎猎作响。
白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