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师徒几个怎么都这么离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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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网。”沈惊鸿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午后闲谈般的随意，“你的灵力已经被我的缠丝劲渗入了三成。再打下去，你每出一剑，消耗的灵力都是平时的两倍。”

周衍沉默了一息。

他试着催动灵力，果然，丹田中的灵力流转比方才滞涩了不止一分，像一条被淤泥堵了半截的河道。

红绸上那些渗入经脉的纹路正在缓缓生长，每多运转一次灵力，它们就扎得更深一分。

“……”周衍抬头看向沈惊鸿，那张在夕光中好看得过分张扬的脸，此刻正带着一种“你认不认输都行，反正我无所谓”的懒散笑意。

周衍忽然觉得，这人比方才那个离火谷的陆九安还要欠揍。

“我认输。”他说。

沈惊鸿弯了一下嘴角，红绸从空中收回袖中，动作流畅得像把一条丝带随手系回腰间。

他朝周衍抱拳一礼，姿态端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周衍走下演武台时，脚步比上台时快了几分，像是要把那张过于张扬的脸尽快甩在身后。

可走出数步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长的越好看的越危险。

沈惊鸿正站在台上，暮色的最后一缕赤金从他肩头滑落，红绸已经收回袖中，整个人像一柄被夕阳淬过火的刃，懒洋洋地插在青石台面上，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靠近。

“看什么看。”沈惊鸿朝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恶劣的坦荡，“输了就回去练，下次别盯着我脸看。”

周衍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大步走下石阶，步伐比方才更快了三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惊鸿这嘴啊。”江瑾尧抱臂摇头，“赢了还不够，非要往人伤口上再踩一脚。”

沈惊鸿走回承欢宫弟子所在的区域时，叶云锦第一个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受伤？”

“你觉得他伤得到我？”沈惊鸿挑眉。

“我没觉得他伤得到你，”叶云锦面无表情，“但你方才在台上绕那几步，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你在玩。”

“玩怎么了？”沈惊鸿把红绸从袖中抽出来，随手缠在指间绕了两圈，“他又打不过我，我认真起来他输得更快。”

“你认真起来他连剑都拔不出来。”叶云锦说，“你在给他留面子。”

沈惊鸿没有否认，只是将红绸收回袖中，目光越过叶云锦的肩头，落在高台侧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项暮情坐在那里，姿态安静得像一尊被日光晒暖了的玉像。

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台下那些热闹。

沈惊鸿收回目光，低声问叶云锦：“方才我师父和项宗主那场，你看了多少？”

“全看了。”叶云锦说，“怎么？”

“你觉得项宗主用了多少力？”

叶云锦沉默了一息。

“三成。”他说，“最多三成。”

沈惊鸿“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又看了看夜初宁三人，心情更糟糕了。

怎么这师徒几个都这么离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