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和他有什么关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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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会散场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山脊那头的最后一缕赤金被夜风卷走，演武台四周的石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青石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暖意，把白天比试留下的焦痕与碎屑都照得模糊了几分。

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去，嘴里还在议论着今日那几场精彩的对决。

提到最多的名字，无非是项暮情、沈承欢、沈惊鸿，偶尔夹杂几句关于陆九安那记近身拍腕的惊叹。

夜初宁没有随人流。

他站在演武台侧方的石阶上，目光越过那些渐次熄灭的石灯，落向正东方向的天际线。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九曜灵域，封印之地，以及那个几百年不曾踏出石台一步的人。

“走吧。”晏卿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找个没人的地方。”

夜初宁收回目光，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着演武台后侧的小径朝山上走去，绕过天衡宗为剑会搭建的临时营帐区，穿过一片被夜露打湿的松林，最终停在一处突出的岩台上。

岩台悬在半山腰，三面被老松环抱，一面朝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山谷。

夜风从谷底翻上来，带着松针与湿土的气息，吹得两人衣袍下摆微微翻卷。

晏卿在岩台边缘站定，没有立刻开口。他等着夜初宁先说话。

夜初宁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远处山谷中某一点模糊的灯火上。

那是天衡宗山脚下的一个小镇，灯光稀疏。

夜初宁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晏卿以为他不打算说了，只是站在这里吹风。

松针上的夜露被风拂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岩台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大师兄你方才在演武台边问我的那句话，”夜初宁终于开口，声音被夜风削得有些薄，“问我是不是知道师尊请辞的真正原因。”

晏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示意他在听。

“我不知道。”夜初宁说，“但我猜过。”

他将目光从山谷中那点模糊的灯火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掌心那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已经淡了，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印。

“大师兄，你还记得当时在九曜灵域里我们遇到的那个‘魔物’吗？”

晏卿闻言，眉头微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夜初宁张了张嘴，视线环顾四周，似乎有些犹豫。

晏卿见状，拿出一个金属球。

晏卿将那颗金属球托在掌心，指尖在球面一处暗纹上轻轻一按。球体无声裂开数道细缝，从中溢出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膜，像水银被无形的力量拉成了一只透明的罩子，将两人所在的岩台方圆五步内尽数笼住。

“隔音罩。”晏卿说，“天衡宗内门弟子外出历练用的，能隔绝内外声息。你放心说。”

夜初宁看着那层银白光膜上流转的细密纹路，沉默了一息，才重新开口。

“那个魔物，”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分，“他叫陵光。”

“陵光？”晏卿眉梢微动，“九曜灵域封印的那个——？”

“嗯。”夜初宁点头，“九曜灵域深处，封印之地。他被鹿万殊封在那里，已经几百年了。”

“鹿万殊？”

“师尊、也就是鹿瑾瑜的父亲。”

晏卿的指尖在金属球表面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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