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和他有什么关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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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头来，夜风将他一缕垂落的碎发吹到颊侧，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只是盯着夜初宁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浅淡，像被冻了一层薄霜的湖面。

“师尊的父亲……鹿万殊？”晏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在隔音罩里荡了一圈便散了，“那个鹿万殊？”

“你想到的那个鹿万殊，应该就是对的。”夜初宁说。

“但不是说那个人很平庸吗？”虽然这个说法晏卿也不相信。

“大师兄信吗？”

“……不信，但这和师尊的请辞有什么关系？”

于是夜初宁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晏卿。

包括鹿瑾瑜是如何复活变成项暮情，又如何成为一宗之主，如何成为帝师。

反正是除了自己重生的事外，其他的都告诉了晏卿。

然后晏卿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仿佛崩塌了。

最后总结了一句：“为什么前任帝君要算计师尊？”

夜初宁：“……”

好问题！

他也不知道。

“我猜过很多种可能。”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是怕被隔音罩外的松林听见，“师尊被逼死那次，是‘天命’所归。鹿万殊改不了，因为那是天道写好的结局。”

晏卿没有接话。

“前任帝君算计师尊，无非几种可能。”夜初宁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被风卷走，“要么是师尊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要么是师尊挡了他的路，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师尊本身就是他棋盘上的一枚子。”夜初宁说这句话时，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从鹿瑾瑜到项暮情，从幻星宗到帝师，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你以为师尊为什么请辞？”

晏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走了一辈子的路，是别人替他画好的。”夜初宁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与自己无关的字，“换作是你，你辞不辞？”

“……师尊很尊敬他，如果你说的是真相，那么对师尊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晏卿没有正面回答夜初宁的话。

“……”

晏卿那句话落在隔音罩里，像一枚被放进深水的石子，沉下去，却没有立刻触底。

夜初宁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山谷中那点模糊的灯火。

灯火在夜风里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灭，却又顽强地亮着。

“走吧，大师兄。”夜初宁终于开口，声音被夜风削得薄了半分，“我们该回去了。”

明天晋级的十六人将会重新分组，进行对决。

两人沿着松林小径往回走时，夜露已经重了，石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踩上去有极轻的“嗒嗒”声。

晏卿走在前面，将那枚金属球收进袖中，隔音罩碎裂成细碎的银芒散入夜风，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

他没有再问。

夜初宁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上。

晏卿的步子比他大，但走得并不快，像是刻意在等。

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半步距离，恰好够夜风穿过，也恰好够把方才那些话的重量分摊到两个人肩上。

走到营帐区外围时，晏卿忽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