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早就猜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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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陵光被封印在九曜灵域深处。”他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送过来，“那今天下午项宗主那只曙光星蝶——”

“往宗门方向去的。”夜初宁说，“但曙光星蝶的轨迹从来不走直线。它若中途折向，往九曜灵域去，也未尝不可。”

晏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松枝缝隙里漏下来，在夜初宁脸上落了一层碎银似的光。

他眉眼本就生得冷，此刻被月色一衬，更显得像一尊被冰封的玉雕，看不出多少情绪。

“你早就猜到了。”晏卿说。

“猜到了。”夜初宁承认，“师尊下午往东边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方位，是九曜灵域。他放曙光星蝶，未必是往幻星宗去的。”

“那他是——”

“传信。”夜初宁说，“给谁，我不知道。但能让师尊动用曙光星蝶的，不会是寻常事。”

晏卿沉默了一息，将目光从夜初宁脸上收回来，重新迈开步子。

“你长大了……”

“大师兄你……”夜初宁仿佛福灵心至般，恍然大悟，“你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对吗？刚刚问我只是因为你想看看我能不能猜出来，对吗？”

“其实从魂陨之地归来，师尊的一切我都已经清楚了。”晏卿说，“包括他未来会怎么做，我也能想象的到。”

晏卿说这话时，脚步没有停，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夜初宁却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松林间的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晏卿那句话的尾音卷进更深的暗处。

月光落在夜初宁肩上，碎成一地细密的银鳞，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大师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在岩台上更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说？”

“等你。”晏卿说。

他转过身来，月光从背后打过来，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了，带着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近乎沉静的温和。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晏卿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像被仔细掂量过重量，“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说了。等你自己走过来，不是我去拽你。”

夜初宁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垂下眼，将那句“等你自己走过来”在舌尖上含了一瞬，咽下去时带着一丝极淡的、像被夜露浸过的凉意。

“大师兄。”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温不火的平稳，“你既什么都知道，那你会做什么吗？”

晏卿微微偏头，月光从他肩头滑落，碎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不会。”

夜初宁抬起眼。

“改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晏卿的声音不高，落在夜风里却沉得像一枚被压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泛得极慢，“鹿万殊试过，那个被封印在九曜灵域里的陵光大概也试过。结果呢？”

他偏过头，月光从松枝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侧脸上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结果就是师尊还是死过一次，鹿万殊还是没能护住他，陵光还是被封了几百年。”晏卿说，“改命这种事，听着像逆天而行，做起来却往往只是换一种方式顺应天命。”

夜初宁没有立刻接话。

松针上的夜露被风拂落，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碎成更细的水雾，在月光里浮起又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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