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一只手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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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赤莲炸开的瞬间，叶云锦的剑已经出了鞘。

他没有拔剑的动作——剑就在他袖中，出袖即是出鞘。

青白色的剑身从袖口滑出的那一瞬，像一道被精确计算过角度的光，恰好穿过炎精花瓣之间那道最窄的缝隙，直取陆九安右肩。

陆九安没有退。

上次交手时他退了一步，就是那一步让叶云锦的剑势完全展开，之后便再无还手余地。

这一次他记住了夜初宁那句话——别被过去影响。

他向前踏了半步，右肩下沉，让剑锋从肩头擦过，同时左手从下方翻上来，掌心凝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炎精，直拍叶云锦持剑的手腕。

叶云锦的目光在陆九安踏出那半步的瞬间变了。

他撤剑的速度比陆九安预想的快了半分——剑身从陆九安肩头抽回，同时左脚后撤，整个人向后滑出半尺，恰好让陆九安那一掌拍在空处。

“你进步了。”叶云锦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但眼底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微微动了一下。

“上次之后想了很多。”陆九安收掌，掌心那团炎精没有散去，反而在掌中缓缓旋转，像一颗被握暖了的赤色星子，“这次的结果一定不会和上次一样了。”

“是吗？”叶云锦收回剑，转而双手结印，用灵力为自己加了一层护盾。

翠绿色的灵力此刻像是一件纱衣，被叶云锦穿在身上。

“那就不用剑了。”

叶云锦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手结印的姿势骤然一变。

翠绿色的灵力从他周身毛孔中同时涌出，像千百条被春风唤醒的藤蔓，在体表织成一件半透明的、流转着木质纹理的纱衣。

那层纱衣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玉质的温润光泽，将他的身形衬得比方才更清瘦了一分，却也让那股被反复打磨过的锋锐彻底敛进了骨子里。

叶云锦身上的翠绿纱衣一现，台下识货的弟子便低声议论起来。

“叶家的‘青木衣’。”有人压着嗓子说，“木灵根防御术里最难练的一种——灵力不是外放成盾，而是渗进衣物纤维里，跟衣料融为一体。刀剑砍上去，等于是砍在活着的藤蔓上，力道会被一层层卸掉。”

“叶云锦练成了？”

“叶家长子以及代理家主，你以为呢。”

陆九安的瞳孔在那层纱衣成形的瞬间微微收缩。

他掌中那团炎精旋转的速度慢了一拍——上一次交手，叶云锦没有用这一招。

“青木衣。”陆九安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分，“上次你没用这个。”

“上次你也没撑到我需要用这个的时候。”叶云锦语气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很扎心。

“……云锦哥，有时候话不用说出来的。”

陆九安嘴上说着“不用说出来”，手上却没闲着。

他掌中那团旋转的炎精忽然停止了转动，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暗红色光点，温度高得连周围空气都被灼出一圈扭曲的波纹。

“离火谷的‘赤髓’。”叶云锦目光落在那颗光点上，眉梢微动，“你上次没用这一招。”

“上次你也没给我机会用。”陆九安说这话时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现学现卖的、把方才叶云锦那句扎心话原样奉还的坦然。

然而叶云锦不是他，又怎会被这些话给激到。

不过认真点还是可以的。

于是叶云锦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异常慈善的看着陆九安。

陆九安被叶云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的“慈善”笑意盯得后背一凉，掌心的赤髓差点没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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