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别被过去影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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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右手虎口已经凝了一层薄冰，指节僵硬，握剑的力道比方才弱了三分。

“好。”萧辛夷退后两步，甩了甩右手，将虎口那层薄冰震碎，“师弟的寒魄，比我想象中难缠。”

“师兄的云崩，也比我想象中快。”夜初宁说。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对视，晨光从侧方打过来，将两人的影子在塌陷后重新修补平整的青石台面上拉得极长。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辛夷那一剑居然被挡下来了？”

“不是挡，是引。夜初宁没有硬接，他用寒魄的剑脊把萧辛夷的剑尖引偏，同时把冰灵力灌了上去——这是以柔克刚的变招。”

“但萧辛夷的云崩应该是连击，第一剑被挡，第二剑呢？”

萧辛夷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没有再给夜初宁反应的时间，第二剑已经出了——这一次他没有用剑尖直刺，而是将剑身横削，剑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青白色的圆弧，像半轮被拉弯的月。

夜初宁没有用寒魄去挡。

他的左手忽然抬起，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翠绿色灵力，像一株被春风唤醒的嫩芽，沿着剑身朝萧辛夷的方向蔓延。

木灵力。

“你——”萧辛夷的话没说完。

那缕翠绿色灵力在触及他的剑身之后没有缠绕，也没有侵蚀，而是像一根被拉直的藤蔓，沿着剑身向上生长，在剑脊两侧分出极细的根须，将他的剑势从中间“撑”开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

夜初宁的寒魄从那一线缝隙中穿过，冰蓝色的剑尖直抵萧辛夷咽喉前三寸。

萧辛夷停住了。

他的剑身被那缕木灵力的根须撑在半空，进退两难，而夜初宁的寒魄已经抵住了他的命门。

剑尖上凝着一层极薄的冰霜，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足以封住他颈侧经脉。

“……”萧辛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剑身上那层正在缓缓收束的翠绿色根须，忽然笑了一下。

“师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服之后的、近乎释然的松散，“你方才说让我不要留情——你倒是留了一手。”

“师兄也没出全力。”夜初宁将寒魄收回身侧，剑尖上那层冰霜无声消散，“你方才那一剑如果再变一次向，我挡不住。”

“变不了。”萧辛夷将长剑收回鞘中，动作比方才慢了半拍，右手虎口那层薄冰已经化了，留下一片微微泛红的痕迹，“归云宗的云崩只有两剑，第一剑引，第二剑杀。两剑都被你破了，我认输。”

夜初宁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师兄的剑很好。”他说，“日后若有机会，再打一场。”

萧辛夷闻言，眉梢微微挑起，那双被山水浸润过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真正的、被点燃的兴味。

他将长剑收回鞘中时，指腹在鞘口那枚云纹玉饰上多停了一瞬，像是把什么话掂了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师兄下次也留不住。”夜初宁说。

萧辛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转身走下演武台时，步伐比来时轻了半分，青白色道袍的下摆在晨风里翻卷了一下，像一片终于被风吹散的云。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比方才晏卿那场更密，也更热。

归云宗与幻星宗世代交好，两宗弟子之间从无嫌隙，这一场打得干净利落，输赢都体面——对台下那些看热闹的弟子来说，这样的比试比那些动辄见血的狠斗更让人舒坦。

夜初宁走下台时，陆九安第一个迎上来，伸手就要拍他的肩。

“我就说你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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