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别被过去影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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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侧身半步，让那只手落了空。

陆九安也不恼，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像是方才在台上赢了的人是他自己。

“第四场，叶家叶云锦，对离火谷陆九安。”

沈怀瑾的声音从高台落下，把夜初宁口中那点回甘搅散了。

陆九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偏头去看夜初宁。

夜初宁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看过来：“在担心？”

“呃…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点点的心慌。”

之前他和叶云锦打过一场，结果惨败，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了。

陆九安那句“心慌”落得很轻，轻到只有夜初宁一个人听见。

夜初宁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晨光从演武台东侧漫过来，将陆九安侧脸上那点被硬压下去的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你怕他。”夜初宁说。

“也不是怕……”陆九安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飘向演武台另一侧。叶云锦已经站在台边了，青白色的道袍被晨风掀动一角，整个人像一柄被收入鞘中后仍在散发寒意的剑。“上次输得太难看了。”

“上次是上次。”夜初宁说，“这次你至少有了经验。”

陆九安沉默了一息，将夜初宁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咽下去时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晨露浸过的凉意。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演武台另一侧的叶云锦身上。

那人正垂着眼，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着，像是在数什么节拍，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也是。”陆九安收回目光，肩膀微微下沉了一寸，站姿比方才沉了不止一分，“上次是上次。这次——”

他没把话说完，转身朝演武台走去。

夜初宁看着那道玄色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忽然开口：“陆九安。”

陆九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别被过去影响了。”

陆九安站在演武台边缘，听见身后那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落进耳里，像一枚被精准投进湖心的石子。

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抬脚踏上了石阶。

叶云锦已经站在台上了。青白色的道袍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薄的冷光，领口与袖缘绣着的叶家云雷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他比陆九安高出半个头，身形清瘦，站姿规矩得像一柄被精确插入剑架的兵器，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叶家长子”的端方。

但他的目光落在陆九安脸上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曾经交过手、且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离火谷，陆九安。”陆九安抱拳，声音比方才上台前沉了半分。

“叶家，叶云锦。”叶云锦回礼，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沈怀瑾的声音落下：“开始。”

陆九安没有试探，一上来就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叶云锦的深浅，自然不会去做那些无用功。

他右脚猛然跺地，赤红色的火焰从脚底炸开，像一朵被踩碎的赤莲，花瓣状的炎精朝四面八方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