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不是我决定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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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锦站在那尊法相之前，青白色的道袍被翠绿灵光映出一层温润的玉色。

他的面色比方才白了一分，额角沁出一层极薄的汗意，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像一株在春雷中终于抽尽了最后一枝新芽的老木，疲惫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舒展。

“叶云锦的木灵力……凝成人形了。”台下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近乎敬畏的颤。

“法相……那是法相啊！他才多大？叶家这一代的长子，居然已经摸到了赋形的门槛？”

“木灵根修士能凝法相的，整个修行界数得过来。上一个做到这一步的木灵根，还是好几百年前的那位……”

叶云锦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前轻轻一推。

那尊女子法相的双目并未睁开，只是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素白罗裙的裙裾无声翻卷了一瞬。

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翠色波纹从她足下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陆九安周身那些还在燃烧的金乌焰像被春水浇过的野火，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不是熄灭——是被压住了。

像火焰被盖在一层透明的、流动着木灵力的罩子里，烧得动，却烧不出去。

陆九安咬着牙站起来。

他右臂的经脉还在隐隐发烫，方才被震飞时后背撞碎石栏的钝痛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侧。

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尊虚影，映着叶云锦那张被翠绿灵光映得温润如玉的脸，映着整座演武台上正在重新合拢的青石裂纹。

“我认输。”

陆九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方才在台上任何一句话都轻，轻到像是被晨风从牙缝里带出来的。

叶云锦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那尊女子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双目，翠绿灵光从她身上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春叶在秋风中褪去颜色，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翠色光点，纷纷扬扬地散入晨光里。

法相消散之后，叶云锦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脚下的春生域也在同一时间收束，那些从石缝中钻出的嫩芽迅速枯黄、蜷缩、化作飞灰，被晨风一卷便散了。

整座演武台重新露出青石台面，裂纹还在，焦痕还在，只是那些被金乌焰烤出的龟裂上多了一层极薄的、像春泥一样的湿润痕迹。

“承让。”叶云锦朝陆九安抱拳一礼，动作依旧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只是指尖那点极细微的颤抖出卖了他。

陆九安回了一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服之后反而松了绑的坦然。

“云锦哥还有什么招式。”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下次就别藏着掖着了，直接放出来，我早点认输还能少挨一下。”

叶云锦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唇角那抹被反复打磨过的温润笑意终于裂开了一道极浅的缝，露出底下那点被逗到的真实。

“你也一样。”

陆九安走下演武台时，脚步比上台时慢了半拍，后背撞碎石栏的钝痛还在一阵一阵地泛上来，右臂经脉里金乌焰的反噬余波像细针扎在骨缝里。

但他没有让人扶。

他走到夜初宁面前时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里那道白烬留下的灼痕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的、被碎石划出的血痕。

他把手翻了个面，又翻回去，像是在确认两只手都还在。

“我输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尽力了但打不过”的坦然。

夜初宁低头看着那道新添的血痕，沉默了一息。

“伸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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