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绝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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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哪？”

夜初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将那道只漏进一线光的窗缝推开了半寸，风灌进来，带着演武场方向尚未散尽的、极淡的焦土气。

远处隐约传来沈怀瑾报出下一场比试的声音，殷明澄与苏泠舟的名字被风削得模糊不清。

“无尽长廊。”他说，措辞谨慎，像在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要先试了再落，“那是一位已经陨落的神族的残存精神体。”

“神族？！”陆九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扯动了后背的伤，又“嘶”了一声压回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得溜圆，像一只被突然塞了满嘴松果的松鼠，“你说你见过神族？活的？”

“残存精神体。”夜初宁纠正，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算不得活的。”

“那也算啊！”陆九安挣扎着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后背那几道已经收拢成浅粉细线的灼痕，“神族都消失多少年了？”

不止神族，其他种族也都淡出人类认知好几万年了。

“是哪一位神？”

“……掌管自然万物的女神——灵汐。”

“灵汐……灵汐？！”陆九安惊呼，“是我知道的那位灵汐女神吗？”

灵汐女神的存在感在人族是最强的。

主要也是因为他们修士之所以能修炼、有灵根，完全是因为灵汐女神的一半神格赐予的。

尽管是被迫的。

但是这也架不住他们对神族的敬仰。

灵汐女神是最喜爱人类的一位神，但最终也死于人类的贪婪。

最终神族斩断天梯，也斩断了修士的成仙路。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神降临过人间。

陆九安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趴回枕头上，把脸埋进去闷了两息，又猛地抬起来，像是憋不住话。

“灵汐女神——”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是说她陨落之后，神格中的神力散入天地，才有了我们这些灵根修士吗？她的一半神格化作了灵根，另一半……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只能是被神族收回了。”夜初宁知晓一切，也曾到短暂去过神域参观，“哪怕是一位神陨落，只要神格还在，神族就会选出一位新的神。”

灵汐女神的神职是不可替代的，因此只有这一个可能。

“至于另一半神格……”夜初宁看着窗外说，“神族也已经收回了。”

神是不会允许神格留在人间的，他们收回神格时，没有把修士的灵根一起收走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陆九安盯着夜初宁的侧脸看了很久。

窗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光落在夜初宁下颌上，将他本就清瘦的轮廓勾出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边。

他说那句话时语气太轻了，轻到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与自己无关的字，可陆九安偏偏从那行字底下听出了别的什么。

“你好像……”陆九安斟酌着措辞，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对神族的事很清楚。”

夜初宁没有回头。

“书上看的。”

“哪本书？”陆九安追问，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那线光，亮得有些过分，“我也想看看。”

“绝版了。”夜初宁说。

陆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