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虚无之族是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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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的，给。”夜初宁掏出一本书递给陆九安，“好好看吧，这里面记载了除人族以外的其他种族。”

陆九安接过那本书时，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书皮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触感温凉，像被水浸透后又晒干的旧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近乎透明的纹路。

没有书名。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幅极简的墨线图——一棵树，根系深入地下，枝干伸向天空，枝叶间缀着星辰般的点。图旁只有一行小字，墨色极淡，像是快要从纸面上褪去：

“灵汐，司自然万物，掌生息枯荣。以半神格化灵根，散入人间。”

陆九安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记载的还真好听。

“初宁，这里面还有鲛人！”

陆九安翻到第三页时，手指顿住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条鲛人，墨线勾勒出流线型的身躯，鱼尾从腰际延伸而下，鳞片细密如织，尾鳍宽阔而透明，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薄纱。

鲛人侧卧在礁石上，长发垂落，半遮着面容，只露出一双极淡的、近乎银蓝色的眼瞳。

“鲛人，居深海，泪成珠，声可惑心。其血通神，其骨通灵。性凶残、好斗。”

说完又看了夜初宁一眼。

嗯……完全不像啊。

陆九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又抬起来，偷偷瞥了夜初宁一眼。

后者正靠在窗边，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清冷的边，冰蓝色的瞳孔半阖着，像是在看窗外那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看什么？”夜初宁没有回头。

“没、没什么。”陆九安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书页上，手指在“性凶残、好斗”几个字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他想起那日在海底，夜初宁拉着他穿过暗流时尾巴从他腰上绕过去，鳞片擦过他手背的触感——凉的，滑的，像一块被海水磨了千年的玉。

他想起夜初宁在演武台上用寒魄抵住萧辛夷咽喉时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冻住的湖，底下压着的东西他看不透。

可夜初宁明明不是那样的。

“这书上写的，”陆九安把书合上，搁在枕边，偏过头去看夜初宁，“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鲛人性凶残好斗，”陆九安一字一字地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坦率的质疑，“你哪里凶残好斗了？你连演武台上都不肯伤人。”

“……我父母都是人类，我的鲛人血脉是被后天强加的。”夜初宁都有些无语了，“所以我和鲛人不一样。”

“这样吗？”

“而且这书是先人编写的，那一辈人对外族都存在着偏见，因此与现实不符是常事。”

“偏见？”

夜初宁只好慢慢跟他解释：“鲛人的眼泪能凝成珍珠，这种珍珠里蕴藏着不弱的灵力，还有鲛人纺织的鲛绡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因此成了有心人眼中可以用来牟利的成本。”

陆九安翻书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页上“泪成珠”三个字，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书页上极淡的墨迹，沉默了很久。

“所以，”陆九安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像是怕惊到什么，“那些说鲛人凶残好斗的记载，是因为有人想抓鲛人取泪、剥皮制绡，鲛人反抗，就被写成了‘性凶残’？”

陆九安把那本书合上，指尖压着封皮上那道几近透明的纹路，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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