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睡美人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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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夷的声音很淡，像冰层

“六族之中，神族掌天序，灵族掌万物生息，巫族掌命理因果，鲛人族掌深海潮汐，魔族掌毁灭。人族——”

他顿了顿，银蓝色的竖瞳微微收窄，像一柄被拉开的冰刃。

“人族掌‘变’。”

陆九安歪了歪头：“变？”

“人族寿命最短，根骨最弱，却最善变。”

“灵族掌万物灵性，与自然共生。灵界的领地同样也分成了很多小族。”夜初宁接过冰夷的话解释道，“如果用更通俗一点的话来说，也可以称他们为‘妖族’。”

陆九安把书合拢，指尖在封皮上那道几近透明的纹路上来回蹭了两下，像是在消化方才那一连串砸进脑子里的东西。

“妖族。”他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所以灵族就是妖族？那他们跟我们有仇吗？”

“没有。”夜初宁说，“灵族与人族之间隔着天堑，连碰面的机会都少。他们大多隐居在灵界深处，不喜争斗，与人族修士互不相干。”

“那巫族呢？”陆九安翻回“虚无之族”那一页，盯着纸面上那片留白，眉头皱成一团，“掌命理因果……听起来比魔族还吓人。”

“巫族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也就是生与死的边界。”

夜初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息。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将那扇半开的窗缝吹得更宽了一寸，晨光斜斜地灌进来，将两人之间的浮尘照得粒粒分明。

陆九安盯着书页上那片留白，忽然觉得那团模糊的轮廓像是活的一样——没有五官，没有形体，却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纸面深处看回来。

“生与死的边界。”陆九安把那几个字慢慢嚼了一遍，“所以巫族……是管死人的？”

“管命。”夜初宁纠正，“生老病死、因果轮回，都在巫族的命理之中。他们不干涉人间，但人间每一桩因果的线头，都在他们手里攥着。”

“那你是什么族？灵族吗？”陆九安看着冰夷。

冰夷不想理他，直接回到了夜初宁的精神识海里。

“冰夷是龙族。”夜初宁只好替冰夷解释，“虽然龙族也归属于灵族，但有单独的领地。包括我们所见的灵兽、神兽、凶兽……都属于灵族。”

陆九安不是白痴，因此他也猜到了灵兽的来历：“也就是说天梯断了之后，一些外族的生灵没有及时回到自己的领地，因此滞留在了人间。”

“没错。”

“那鲛人呢？”

天梯斩断后，其他五族已经与人族不再接触了，可为什么鲛人还在出现？而且还是王族。

“只要有水的地方，鲛人都可以抵达。”因此才说鲛人是最接近神的种族。

陆九安把书合上，指尖在封皮上压了压，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念头一并按回纸页里去。

“初宁。”

“嗯。”

“你会留下吗？”陆九安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就一次。”

“……睡吧，我就在。”

陆九安没有再说话。

他的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像一块被溪水磨平的石头，安安稳稳地沉入水底。

后背那几道灼痕已经褪成浅粉色的细线，在窗缝漏进来的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

夜初宁坐在床边的长凳上，背靠着桌沿，目光落在陆九安半侧的脸上。

这人睡着时倒是安分，不像醒着的时候那样话多、动作多、眼神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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