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怎么了这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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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衣服穿上再关心我。”

陆九安低头一看——方才被夜初宁扯掉的外袍还堆在床脚，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方才睡梦中翻来覆去，领口已经松垮到锁骨以下。

他“嗷”了一声把外袍捞起来往身上裹，动作太急扯到后背，又龇牙咧嘴地僵在半空。

“行。”叶云骁把茶盏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嘴角那道弧度带着点被勾起兴致的意味，“那我等着看。”

“你等着看什么？”叶云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云骁后背一僵，转头时脸上的笑已经换成了另一副模样——三分讨好、七分“我什么都没说”的坦荡：“大哥，你来了。”

叶云锦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屋内，目光在陆九安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后背的伤已经无碍，才转向夜初宁。

“初宁。”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下一场是我们两个。”

“嗯。”夜初宁应了一声，从桌沿上直起身，“云锦哥的伤不要紧吗？”

“无碍。”叶云锦说，“调息两个时辰便够了。”

他说这话时面色已经比下台时好了许多，唇色恢复了寻常的血色，眼底那层被翠绿灵光浸过的疲惫也褪了大半。

只是袖口边缘偶尔还有一丝极淡的翠色灵光闪过，像春叶在风里翻了个面。

叶云骁在旁边插嘴：“大哥，你方才那法相——”

“你禁足三日。”叶云锦头也不回地说。

“我又没说错什么！”

“你方才在窗台上嚼草茎，灰落了一地。”叶云锦的目光扫过窗台边缘那几点细碎的草屑，“再加一日。”

叶云骁：“…………”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茶盏里最后一口冷茶灌下去，闷闷地坐到角落里去了。

小弟回来后，他这个老弟就不受宠了。

“你们这是……”叶云锦的目光在陆九安手忙脚乱系衣带的动作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夜初宁那张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打扰了？”

“没有。”夜初宁说。

“有！”陆九安同时开口，系带子的手一抖，打了个死结。

他低头瞪了那结一眼，索性不系了，把外袍往肩上一披，故作镇定地站起来，后背的酸胀让他龇了一下牙，又硬生生把表情扳回去。

“云锦哥找初宁有事？”

“无事。”叶云锦在桌边坐下来，动作依旧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连衣摆垂落的弧度都左右对称。

“只是来看看。你方才在台上金乌焰反噬得不轻，我那一记‘春生域’收得急了些，怕留了暗伤。”

陆九安愣了一下。

叶云锦这话说得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陆九安跟他打了两次，太清楚这个人了——叶云锦从来不会“只是来看看”。

他要是真觉得无关紧要，方才在台上就不会掀春生域，更不会凝法相。

“暗伤没有。”陆九安说，“被初宁摁着疗了半个时辰，经脉都合上了。”

叶云锦的目光在他和夜初宁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夜初宁身上，停了一息。

“那便好。”他说，语气温润如常，可夜初宁分明看见他眼底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像春叶落入深潭时才会有的涟漪。

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