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你说得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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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清了清嗓子，将手中名录翻过一页。

“第二场——幻星宗夜初宁，对叶家叶云锦。”

夜初宁收回目光时，袖口那层月白色的灵光已经彻底敛入经脉深处。

他偏头看了叶云锦一眼，后者正将青白道袍的袖口那道翠色滚边抚平，动作不急不缓，像在给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做最后的擦拭。

“云锦哥。”夜初宁说，“到我们了。”

叶云锦抬起眼。

他眼底那层温润的沉静此刻被晨光映得极淡，底下压着的东西反倒透了出来。

不是紧张，是一种被反复打磨过后的专注，像春水退去后露出的河床，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可辨。

“嗯。”他应了一声，率先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青石阶，晨雾在脚边缓缓散开。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人声渐渐静了下来，方才晏卿与鹿南烛那一场留下的余温还未散尽，青石上的焦痕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像一片被火烧过的旧伤。

“八进四，第二场——幻星宗夜初宁，对叶家叶云锦，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云锦先动了。

他袖口那层翠色灵光骤然一亮，像春水破冰时第一道涌出来的绿。

脚下青石“嗤”地一声，裂缝里钻出数十根手指粗的藤蔓，通体翠绿，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灵光。

藤蔓贴地游走，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铺满了半个演武场，像一张被风吹开的绿网。

夜初宁没有退。

他左脚前踏半步，靴尖点在一块被藤蔓忽略的石缝上，月白外袍的下摆被藤蔓带起的风吹得往后一扬。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的灵力，在掌中绕了半圈，化作一柄半尺长的冰棱。

冰棱通体澄澈，内里流转着一线极细的月白色光纹，像被冻在冰中的一痕月色。

夜初宁没有将它掷出去，只是反手一握。

冰棱在他掌中碎成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冰刃，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锐得几乎看不见厚度。

他手腕一翻，冰刃散开，像一蓬被风卷起的霜花，朝那些贴地游走的藤蔓削去。

冰刃触及藤蔓的瞬间，没有脆响，只有极细的“嗤嗤”声。

翠绿藤蔓的表面灵光被冰刃削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暗绿色的藤芯，渗出一滴极小的、近乎乳白的汁液。

但藤蔓没有断。

被削开的口子在半息之间便合拢了，乳白汁液凝成一层薄薄的膜，将伤口覆住，比原先那层灵光更硬、更韧。

夜初宁瞳孔微微一缩。

木灵根的生生不息，在叶云锦手里被用到了极致。

那些藤蔓不是死物，每一条都连着叶云锦的灵力经脉，削断一根等于削断他一根头发，疼是疼，却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而他只要还有灵力，藤蔓就能再生。

“初宁。”叶云锦站在演武场另一侧，青白道袍的下摆被藤蔓托起半寸，整个人像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青松，根扎得极稳，“你的冰能冻住它们一时，但冻不住一世。”

夜初宁没有接话。

他掌中重新凝出一缕冰蓝色灵力，这次没有化作冰棱，而是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霜。

霜层沿着青石裂缝蔓延，所过之处藤蔓的表面灵光被覆上一层白，游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