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你说得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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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卿沉默了一息，赤金长弓在掌中散开，火焰与玉光翻涌了一瞬，重新凝成那柄赤红长剑。

剑锋斜指地面，火焰吞吐不定，将脚下的青石烤出一道新的裂纹。

“你说得对。”他说，“借来的够用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的火焰印记骤然收拢，赤金色的纹路从眼尾退去，瞳孔深处的凤形纹路却比方才更亮了一分。

他没有再催动元凤血脉，只是将掌中那柄赤红长剑往前一递，剑尖遥遥指向鹿南烛胸口。

鹿南烛瞳孔一缩。

晏卿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火焰暴涨，没有气浪翻涌，连剑身流转的赤光都比方才暗了几分。

可偏偏这一剑递出来时，鹿南烛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看见了。

晏卿身后浮着一道极淡的虚影，凤首高昂，尾羽舒展，通体赤金，几乎融在晨光里看不真切。

那道虚影只存在了一瞬便散了，可鹿南烛认出来了——那是凤凰的法相雏形。

“你……”鹿南烛的九节鞭在掌中嗡鸣，暗红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你凝出法相了？”

晏卿没有回答。

赤红长剑的剑尖依旧稳稳指着鹿南烛胸口，剑身上流转的赤光沉静如水，再没有半分火焰的暴烈。

可正是这份沉静，让鹿南烛后颈的汗毛竖得更紧——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凤凰虚影，他绝不会看错。

“还没有。”晏卿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但快了。”

鹿南烛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将九节鞭往地上一插。

“不打了。”

全场哗然。

沈怀瑾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错愕：“鹿南烛，你确定？”

“确定。”鹿南烛将鞭子收回来，九截赤铜在掌中缩成一根短棍，暗红色的火焰尽数敛回体内，额角那枚凤羽烙印也缓缓隐去，只留下一层极淡的、像余烬般的红痕，“他凝出法相雏形的那一刻我就输了。再打下去，我得把朱雀的本命火全烧了才有一线可能，犯不上。”

他说这话时坦荡得像在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没有半分不甘或羞恼。

晏卿掌中的赤红长剑散回火焰与玉光，重新凝成那枚凤凰玉佩，落回腰间。

他跳下演武台，石阶上的晨露被靴底踩碎，溅出一圈细小的水花。

鹿远风迎上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鹿南烛却先开了口：“师兄，回去了。输得不冤。”

“胜者——幻星宗，晏卿。”沈怀瑾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荡开。

晏卿站在场中，晨光从东侧山坳间斜照过来，将他玄色劲装上的赤色滚边映出一层薄薄的金。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凤凰玉佩，赤红的玉面上那只收翅的凤凰依旧安安静静地盘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东侧青石阶。

夜初宁站在阶上，月白外袍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卷，冰蓝色的瞳孔映着场中那片尚未散尽的灼光，面色平静。

只一瞬。

晏卿收回目光，转身走下演武台。

晨风从山坳间灌下来，将演武场上残存的灼气吹散了大半。青石地面上那一道道焦痕、龟裂、碎石坑，还留着方才那场恶斗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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