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本想留到决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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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锦忽然开口：“初宁，你灵力还剩多少？”

“够用。”

“够用不够赢。”

“我的意思是我的灵力够支撑我用完下一招。”夜初宁抬眼看他。

叶云锦眉梢微动，翠色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收拢，像一株被晚风吹合的含羞草。“下一招。”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春风化雨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还有下一招？”

夜初宁没有回答。

他将掌心那层越来越薄的月白雾气一收，雾珠散尽时带走了最后一点修补地面的余力，青石上那些刚被填平的裂缝边缘还泛着湿润的暗色，像退潮后没来得及干透的滩涂。

他站直身子，月白外袍的前襟湿了一片，贴着胸口，衬得整个人比平日更清瘦几分。可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疲态，反而亮得有些过分，像深冬湖面被凿开一个洞，底下压了一整季的寒光全从那个洞里透上来。

“云锦哥。”他说，气息还没完全匀回来，声音却稳得像钉在风里的钉子，“你方才说法相凝出来之后，你还能撑多久？”

叶云锦眉梢那点被勾起的兴味淡了一分，眼底的慎重重新浮上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下一招，你如果不用法相全力接，可能会输。”

看台上静了一息。

叶云骁嘴里那根草茎“啪”地一声折了，半截掉在衣摆上，他也没顾上捡，只盯着场中那个月白身影，像在看一个说了什么大话却偏偏让人不敢笑的人。

“他什么意思？”陆九安偏头问。

“意思是……”叶云骁把剩下半截草茎从嘴里拔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他下一招，大哥用普通状态接不住。”

鹿南烛在看台上坐直了身子，九节鞭往膝上一搁，暗红火光在鞭节间闪了一闪又敛回去。他偏头看了一眼鹿远风，后者会意，低声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几张牌？”

“不知道。”鹿南烛说，“但叶云锦若真被他逼出全力，这一场就好看了。”

夜初宁将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在胸前交叠，结了一个比方才山河定更简的印。

简到几乎看不出是个印——只是两掌相合，拇指相抵，其余八指自然散开，像一朵半拢的莲。

然后他闭上了眼。

月白外袍的下摆忽然无风自动，猎猎翻卷了一瞬，又猛地垂落，服帖地贴回腿上。

经脉深处那层所剩无几的冰蓝色灵力被他尽数抽了上来，连带着丹田里最后一缕压箱底的月白灵光，一并推到掌心。

不够。

他自己清楚。

春风化雨耗得太多了，山河定又抽走了一半，此刻经脉里空得像被舀干的井。

可他还是把最后一捧水泼了出去。

“渡字部。”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归真。”

这两个字落进风里的瞬间，演武场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静。

那种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到了一边。

看台上有人咳嗽了一声，咳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的咳声很突兀，硬生生咽了回去。

风还在吹，旗子还在翻卷，铜铃还在响，可那些声响都像被隔在一层薄薄的纱后面。

叶云锦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忽然慢了下来。不是被冻住，也不是被压制，是像一条奔流的溪忽然被人从源头处轻轻按了一下，流速缓了，水声小了，连带着溪底那些翻涌的泥沙都沉了下去。

翠色法相在他身后晃了一晃，虚影边缘的灵光往外漾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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