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耗不了多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层月白雾气漫过之处，演武场青石地面上那些焦痕、裂纹、碎石坑，被一点点填平了。

不是用灵力去修补，而是那些碎石自己往裂缝里滚，像被什么极轻极软的东西推着走，滚到坑底就停了，严丝合缝地嵌进去。焦痕表面浮出一层薄薄的霜花，霜花化开时带走了焦黑，露出底下青石本来的颜色。

看台上安静了两息，然后有人“嘶”了一声：“他把地修好了？”

“春风化雨……化的是万物，不是只化敌人。”鹿南烛坐在看台上，九节鞭横在膝上，暗红火光早已敛尽，只剩眼底一层若有所思的沉静，“这功法有意思。不伤人，先济物。”

叶云锦也看出来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方才被法相掀翻的碎石堆已经散了，几块滚到他靴边的青石碎块被那层月白雾气裹了一裹，棱角磨圆了些，像河滩上被水冲了百年的卵石。

他的藤蔓还盘在脚边，翠色灵光已经褪了大半，只剩暗绿色的硬壳，被月白雾气贴着壳面淌过去，渗进藤节之间的缝隙。

然后那些藤蔓开始往回收。

不是被逼退的，也不是被削断的，是像入秋的藤自己从架上缩回去，盘绕的圈数一圈圈松开，硬壳表面裂开细纹，从纹里钻出极细的嫩绿芽尖。夜初宁那层月白雾气没有催它们，只是给了它们一个往回长的方向。

叶云锦瞳孔里的沉静终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他左手结印往上抬了半寸，翠色法相随之一动，掌中五道垂落的翠光收了回去，不再贴着地面织网，而是往法相自身经脉里回流。

“你把我的藤蔓……劝回去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像看见自家孩子被隔壁人一颗糖哄回了家。

“它们自己愿意回去的。”夜初宁说，掌心那层月白雾还在铺，但铺得慢了，气力明显不如方才足，“春风化雨不驱物，只给条路。藤蔓在我这层雨里觉得舒服，就自己缩回去了。”

“舒服。”叶云锦把这词嚼了一遍，翠色法相在他身后微微俯身，像是在低头看脚边那些被月白雾气裹住的碎石。

“你把灵力散成雾，不攻击，不防御，只改变这一方天地的‘性情’——石头变圆，焦痕褪色，藤蔓觉得舒服自己缩回去。这比山河定还难对付。”

夜初宁没有谦虚，他额角那层薄汗还没干，鬓边又添了新的一层。

春风化雨的消耗不比山河定小。

维持这层雾需要将灵力碾到极细极匀，像把一块冰磨成粉再撒出去。

磨的时候费劲，撒出去之后还得时刻掌控着每一粒粉飘的方向，稍有疏漏，雾就散了，或者凝回冰棱砸下来。

“这小子……”沈承欢在高台上眯了眯眼，“春风化雨，化天地万物为己用。暮情，你方才说《镇渡化》不是你教的，那这功法是从哪来的？”

“这是鹿施主的功法吧。”作为现场除了项暮情外，唯一了解鹿万殊的玄空大师一眼就洞悉了夜初宁所使用的功法本质。

他能看透的原因也有渡字部的招式一半是鹿万殊在佛门领悟的。

沈承欢闻言，眉梢挑得更高了，偏过头去看玄空：“鹿施主？哪个鹿施主？”

玄空双手合十，腕间那串菩提子缓缓转了一轮，语气不疾不徐：“鹿万殊。当年他以在佛门听经，与老衲辩过三回，回回都让老衲哑口无言。后来他自创《镇渡化》三部曲，渡字部九式里有一半是脱胎于佛门禅法，老衲还替他参详过两式。”

“鹿万殊……”沈承欢把这名字在嘴里转了一遍，忽地想起什么，目光望向身边的项暮情，突然了解了什么，“你的父亲？”

那个世人口中的平庸之辈？

后半句沈承欢没有说出口。

公认是公认，一旦自己说了，那就是没有分寸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