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真真假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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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欢那八个字落下来时，看台上好些人还没回过味来，只觉着这位承欢宫主笑得像只刚偷着鸡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可高台上几位掌教脸色都变了。

“浮屠三生，黄粱一梦。”玄空把这两句低声念了一遍，腕间菩提子转得比方才慢了一拍，像是手指忽然沉了，“沈施主，你这徒弟的幻灵根，不止改知觉？”

“不止。”沈承欢终于把拢着的袖口放下了，露出里头一截赤红滚金边的袖缘，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吊人胃口的调子。

“幻到深处，能把人拽进梦里去。梦里头过完一辈子，外头才一炷香的功夫。要是觉武方才着了道，这会儿怕是连寺里的早课都做完三回了。”

看台上“嗡”地一声炸开。

“做梦？让人做梦？”

“那还打个屁啊，往人脑子里一钻，做什么梦不行？”

“得亏觉武是佛门弟子，佛门功法最克这种乱七八糟的——”

“克什么克，你方才没看见那红绸一真一假来回换？觉武的金钟罩都被磨掉一层梵文了。”

夜初宁站在台下，冰蓝色的瞳孔映着场中那团翻涌的红浪与金钟虚影，面色平静，可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一寸。

“浮屠三生，黄粱一梦。”他把这八个字在舌尖转了一遍，语气很淡，“沈惊鸿的幻术，根子不在‘骗’，在‘执’。他让人看见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然后在那东西上头做文章。”

陆九安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你怎么知道？”

“你也知道承欢宫的功法路数跟别家不同。”夜初宁说，“他们不修灵力杀伐，修的是‘情’，以情入道。绛霞绡是死的，沈惊鸿拿它当引子，真正杀人的是他勾出来的执念。”

场中觉武显然也琢磨过味来了。

三道红绸被他强行震开之后，他没有立刻抢攻，反而将金钟罩收了一收，钟壁梵文从两层退到一层，虚影也薄了三分。

沈惊鸿眉梢一动：“怎么，和尚怕了？”

“贫僧不怕。”觉武说，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掐了个佛印，指节捏得发白，“贫僧只是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施主这幻术，是拿你自己的执念当饵，还是拿别人的执念当刀？”

沈惊鸿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就这一瞬，觉武动了。

他右脚前踏，灰僧袍鼓荡如帆，整个人像一尊被撞响的铜钟，直直朝沈惊鸿撞过去。

没有佛光外放，没有大金刚掌的掌风，就是最朴素的一撞，肩头前顶，带着金钟罩残余的淡金灵光，蛮横、直接、不留余地。

沈惊鸿红绸回卷，三道绸浪合一，在胸前叠成一面赤红绸盾。

觉武撞上去时，绸盾表面“嗤”地腾起一片白烟，金丝暗纹亮得几乎刺目，可那层灼热还没来得及裹上觉武的僧袍，觉武已经撤肩侧身，右手五指扣向沈惊鸿手腕。

“同样的招数。”沈惊鸿冷笑一声，红绸从他袖口倒卷而出，绸尾如鞭抽向觉武面门。

这一抽是实的，灼热逼人。

觉武没躲。

他偏头避开了要害，绸尾擦着他颧骨掠过去，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红的灼痕。

可他右手已经扣住了沈惊鸿的腕子，五指像铁箍一样收拢。

“抓住了。”觉武沉声道。

沈惊鸿腕脉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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