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昨晚干什么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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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压过眼下那层青灰时动作很轻，像是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

苏泠舟从西侧入场时，步伐比殷明阙轻快得多。

玄水阁的水蓝色道袍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润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绸子。

他走到场中站定，目光在殷明阙脸上停了一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殷师兄昨晚没歇好？”苏泠舟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关切还是试探。

殷明阙把手从眉心放下来：“歇好了。”

“那便好。”苏泠舟将袖口捋了捋，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腕上缠着一圈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拇指大的碧色珠子，表面沁着一层水光，“我还怕师兄状态不好，赢了也不尽兴。”

殷明阙没接话，只是将腰间的暗银令牌摘了下来，握在掌中。

沈怀瑾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荡开：“八进四，最后一场——苍梧山殷明阙，对玄水阁苏泠舟，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泠舟先动了。

他没有祭出什么花哨的法器，只是将腕上那圈银链解下来，往空中一抛。

银链在空中展开，链节一节节亮起碧色水光，连成一条半丈长的软鞭。

鞭身通体碧蓝，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刚从深潭里提出来的一串水链子。

苏泠舟手腕一抖，水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鞭梢带起的水珠溅在青石上，每一滴都砸出一个小小的坑，坑里渗出一圈水痕，久久不散。

“玄水阁的‘碧落鞭’。”看台上有人认出来，“苏泠舟的本命法器，据说是用深海寒铁打的，鞭身自带水灵力，抽在人身上跟被暗流卷了似的。”

殷明阙没有退。

他将掌中那枚暗银令牌往身前一横，令牌表面那层水纹灵光骤然涨开，凝成一面半尺见方的暗银色小盾。

盾面光洁如镜，映着苏泠舟抽过来的水鞭，镜面上浮出一层一模一样的碧蓝鞭影。

水鞭抽在盾面上时，声音不大，像一瓢水泼在了石头上。

可殷明阙脚下的青石裂了。

裂纹从他靴底往两边蔓延开去，像蛛网一样铺了半丈远。

他握盾的手腕往下一沉，又硬生生撑住了，指节泛白。

苏泠舟没有给殷明阙喘息的机会。

碧落鞭在空中一抖，鞭身的水珠炸开，散成数十滴碧蓝水箭，从四面八方朝殷明阙射去。

每一滴水箭都只有米粒大小，可破空时带出的尖啸声却像暗流穿过礁石缝，听得人头皮发麻。

殷明阙将暗银令牌往地上一插。

令牌入石三寸，表面水纹灵光暴涨，凝成一面半丈高的暗银屏障，将那些水箭尽数挡在外面。

水箭撞上屏障时炸成一团团碧色水雾，雾里裹着细碎的冰碴子——苏泠舟的水灵力里掺了寒劲。

“你的灵力不对劲。”苏泠舟忽然收鞭后退，碧落鞭在他臂上绕了两圈，鞭梢垂地，碧色的水珠顺着鞭身往下滴，在青石上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坑。

他盯着殷明阙那张带着倦色的脸，语气里那点试探淡了，换上一层笃定。

“殷师兄，你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近两成。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