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昨晚干什么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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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宫沈惊鸿胜！”

青石地面上的赤红雾气和淡金佛光同时一敛，像两匹被扯到尽头的绸缎终于松了手。

觉武站在场中，手背上那道红纹已经褪到只剩浅浅一层粉印，灰僧袍下摆焦了一圈，脸颊上还有那道被红绸擦出来的灼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憨直，没什么不甘。

“贫僧输了。”他双手合十，朝沈惊鸿微微躬身，“施主那面旗上浮出来的东西，贫僧看见了。”

沈惊鸿正弯腰把插在地上的玉笛拔起来，闻言偏过头：“看见什么了？”

觉武没答，只是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很轻，像是不打算把话说透。

看台上静了片刻，随即被沈怀瑾的声音重新填满：“八进四，最后一场——苍梧山殷明阙，对玄水阁苏泠舟。”

沈惊鸿将玉笛在指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往台下走，经过觉武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红衣翻卷间偏过头，那双总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认真：“和尚，你看见的那东西，回头有空说给我听听。”

觉武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笑得憨直：“施主若肯换一件素净的衣服来寺里，贫僧就说。”

沈惊鸿“啧”了一声，摆摆手走了。

夜初宁目送觉武下台，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道灰扑扑的僧袍背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觉武最后那笑，不太对。”

“怎么不对？”。

“他看见的东西，应该让他不好受。”夜初宁偏了偏头，“可他笑得太松快了，像卸了什么包袱。”

陆九安琢磨了一下这话，还没来得及接，演武场另一侧已经起了动静。

殷明阙从东侧入场，步子不快，玄色劲装裹着挺拔的身形，腰间悬着一枚暗银色的令牌，走动间令牌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像水纹一样的灵光。

他面色如常，唇色却比寻常淡了几分，眼下也带着一层浅浅的青，像是没睡好。

“殷明阙这是怎么了？”

“听说好像是被苍梧山的长老给训斥了。”

“他不是苍梧山的骄傲吗？”

陆九安扭头看了夜初宁一眼，又转回去盯着殷明阙那张明显带着倦色的脸，啧了一声：“苍梧山的长老训他？他可是苍梧山年轻一辈的头一块招牌，训他做什么？”

夜初宁没接话，只是将目光从殷明阙身上移到看台西侧。

苍梧山的席位空了大半，只有几个内门弟子坐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间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紧绷。

坐在最前头的是一位灰须老者，面容枯瘦，袖口绣着苍梧山的青叶纹，此刻正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把什么话咽回去。

“你看那个灰须的。”夜初宁说。

陆九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眯了眯眼：“看见了。谁啊？”

“苍梧山的二长老，殷明澄和殷明阙的师叔，殷怀舟。”夜初宁的语气很平，“他在苍梧山管的是戒律。”

“戒律？”陆九安声音压低了半度，“殷明阙犯什么事了，能让管戒律的长老亲自训？”

“不知道。”

殷明阙已经走到场中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在看到夜初宁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他站在场中，玄色劲装的下摆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卷，腰间那枚暗银令牌表面的水纹灵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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