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现在没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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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沉默了一息。“……他还跟温时宴讲道理？”

“讲得可认真了。”守界者说，“还问温时宴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慢慢商量怎么把封印补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能重新封印吗？”

“不能，因为我没有实体了。”

夜初宁的后脑勺还抵着山壁，冰蓝色的瞳孔在阴影里暗了一瞬。

“没有实体”四个字落进耳朵里，比方才温时宴撬了封印还让他头疼。

守界者没有实体，意味着补封印这件事得由活人去干，而活人里头能碰封印阵法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

他师尊项暮情算一个，可项暮情人在天衡宗，剑会还没散，走不开。

其他人……

可能都不知道陵光是谁。

“不过不用担心，陵光的力量并有全部回归，你师伯可以压制他的。”

夜初宁从山壁前直起身，后脑勺离开冰凉的石面时带出一声极轻的“啧”，像是把什么烦躁的东西从牙缝里挤出去。

“能压制。”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能压制和压得住是两码事。温师伯那个暗灵根，往封印阵眼里头输灵力都能输反方向，你指望他压陵光？”

“一码归一码，至少他的实力是在线的。”

“……算了，随便吧，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说着夜初宁就从精神识海里退了出来，刚睁开眼睛，就被一张脸吓了一跳。

“你——”

殷明阙抓住夜初宁打过来的手，平静的看着他。

夜初宁的手腕被殷明阙五指扣着，力道不重，可扣得稳。

他那一掌劈到一半硬生生收住，掌心离殷明阙面门只剩两寸，掌风把人鬓角的碎发都带起来了。

“你站这儿多久了？”夜初宁问。

“你闭眼的时候来的。”

殷明阙松开他手腕，往后退了半步，玄色劲装的下摆还沾着演武场带过来的碎石灰，腰间的暗银令牌已经挂回去了，表面水纹灵光比方才稳了些。

“你脸色不对。从看台上跑下来的时候就不对。”

“你不是在跟苏泠舟打？”

“打完了。”

夜初宁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殷明阙没细说怎么打完的，只是把右手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掌心里一道浅浅的碧色水痕还没褪干净，像被水鞭抽过留下的印子，“苏泠舟的水灵力收得慢，再拖下去我状态撑不住。速战速决了。”

夜初宁张了一下嘴，想说“你赢了还是输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看殷明阙这模样，赢了不会这么淡，输了也不会这么淡。大概是赢是输他自己都不太在乎了。

“你——”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了吗？”夜初宁为了不让殷明阙多问，选择先发制人。

殷明阙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夜初宁脸上停了停，不急不缓地扫过去，像在掂量他这句话里几分是真问、几分是堵嘴。

“我状态不对劲？”殷明阙把这话还给了他，语气不重，平平淡淡的，“你从看台上跑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手攥得指节都青了。我跟着过来看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夜初宁被噎了一下。

他方才满脑子都是陵光破封、温时宴闯祸、守界者没实体这一串烂账，确实没顾上想殷明阙为什么跟过来。

这会儿被当面点破，冰蓝色的瞳孔里那点被撞破的窘迫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回去，面上重新端平了。

“是宗门的事，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