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除了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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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这话说得太顺溜了，顺溜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殷明阙果然没接这个茬，只是把那双带着倦色的眼睛从夜初宁脸上挪开，往他身后那面山壁扫了一眼，又挪回来，既没戳穿，也没追问，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宗门的事。”殷明阙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速比方才慢了一拍，像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你一个内门弟子，宗门的事轮得到你从剑会上跑下来处理？”

“是内门弟子不假，可我同样是亲传弟子，还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宗门的事务自然会告诉我。”

殷明阙没再接话，只是把目光从夜初宁脸上挪开，往他身后那面山壁又扫了一眼。

山壁光秃秃的，除了几丛贴石而生的苔藓，什么也没有。

可殷明阙的目光在那面壁上停了两息，像在掂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方才闭着眼站这儿，是在跟谁说话？”他问。

夜初宁心里头那根弦绷了一下，面上却没动。守界者的事不能往外说，至少不能现在说，更不能跟苍梧山的人说。

“在理清思路。”他说，“宗门传了信来，事情乱，我捋一捋。”

殷明阙“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没再追问，反倒把后背往旁边的山石上一靠，玄色劲装的肩线贴着粗粝的石面，整个人松下来一截，像是打完了苏泠舟那场之后终于找着个能靠的地方。

“苏泠舟的水灵力渗进经脉了。”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报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干系的事，“寒劲没散干净，走快了胸口发闷。借你这儿靠一会儿。”

夜初宁看了他一眼。

殷明阙说这话时眼皮已经半阖上了，唇色比方才在场上还淡了一分，额角那层薄汗倒是干了，留下浅浅一道盐痕。

他确实没在装，是真撑不住了。

“你赢了输了？”夜初宁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赢了。”殷明阙闭着眼答，“他水灵力收得慢，我封了他鞭子中段，他抽不回去，自己认了。”

“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被你们苍梧山的长老给惩罚了吗？”

殷明阙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只是嘴角往一边扯了扯，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算不上笑。

“训斥。”他纠正道，“不算惩罚。二长老把我叫去，问了两句话，我答了两句，他让我自己掂量清楚。”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掂量清楚了。”

夜初宁看着他半阖着眼靠在石壁上的模样，那话里几分真几分硬撑，实在不好拆。

“二长老没再说什么？”

“说了。”殷明阙的嗓音低下去，带着倦意磨出来的哑，“他说‘你自己掂量清楚了，就别让人家替你担。’”

夜初宁沉默了一息。

这话说得刁。不骂你动心，不骂你禁制松了，只把担子往你肩上一搁，让你自己走。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殷明阙睁开眼。

他睁眼的动作很慢，眼皮掀起来时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倦色，可那点倦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稳了，像水落下去之后露出来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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