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还挺有雅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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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欢捋了捋下巴：“就说是抽签抽的。”

“抽签？”项暮情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你当殷怀舟那老头是三岁小孩？名单摆在那儿，谁跟谁排一块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冲着什么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沈承欢把袖口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总不能让惊鸿跟晏卿换。晏卿那道心，惊鸿的幻术撞上去跟撞墙似的，打完了两边都不痛快。”

“我没说要换。”项暮情说，“我是说，殷怀舟要是问起来，别拿抽签糊弄他。就说是玄空大师的意思。”

玄空正在转菩提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项暮情，随即笑了一声，笑得极淡：“项施主这招祸水东引，用得倒是顺手。”

“大师佛法精深，度人度己。”项暮情面不改色，“跟殷施主解释两句，总比我这张嘴强。”

玄空摇了摇头，腕间菩提子又转起来，没再推辞。

“那就这么定了。”

沈怀瑾见没人再有异议，便将名录一合，开口道：“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开始，第一场——幻星宗晏卿，对幻星宗夜初宁。第二场——承欢宫沈惊鸿，对苍梧山殷明阙。”

“我没意见。”项暮情并不在乎。

“但你该有麻烦了。”沈承欢说，“他们几个快到了。”

项暮情的动作一顿，随后无所谓的说：“来就来呗。”

夜初宁沿着石阶往客院走，月白外袍的袖缘那道口子被晚风吹得一掀一掀。

他捏着袖口走了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踩着重步追上来，步子急，踩得石板“咚咚”响。

“初宁！”

江瑾尧追上来时气都没喘匀，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着他：“你、你方才是不是去见殷明阙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

“还用听？”江瑾尧直起腰，一副“我眼睛又不瞎”的表情，“你回来的时候殷明阙从另一头绕过来的。你俩当演武场就这么大，谁看不见谁啊？”

夜初宁沉默了一息，把捏着的袖口放下来：“他找我说了两句话。”

“两句话？”江瑾尧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半度，“说什么了？他那个二长老不是堵在台下吗？他还有空找你说话？”

“他赢完苏泠舟，自己绕过来的。”夜初宁边走边说，语气平得像在复述一桩跟他不相干的闲事，“问他被训斥的事，他说他要自己担。就这些。”

江瑾尧跟在他侧后半步，两条眉毛拧成一团，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要自己担……这话听着挺硬气，可怎么担？苍梧山那帮人又不是他说了算的。”

“他说回去向掌门请命，把禁制的事摊开说。”

“那掌门要是把他废了呢？”

“他说接着。”

江瑾尧倒抽了口凉气，脚步都慢了半拍：“他疯了？下任掌门的位置说不要就不要？”

夜初宁没接话。

他想起殷明阙说这话时的模样——半阖着眼靠在石壁上，额角还有盐痕，唇色淡得跟纸似的。

可那句“担不住也得担”落下来的时候，每个字都稳得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人到了那个份上，位置早就不在头一位了。

“反正这事你别掺和太深。”江瑾尧最后说，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苍梧山跟咱们不一样，他们那套规矩压死人。殷明阙自己愿意扛是他的事，你离远点，省得到时候人家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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