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问起来怎么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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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阙这话说完，自己先觉出几分不妥来。夸人家宗门，还夸得这么直白，搁在苍梧山是要被师叔说“轻浮”的。

他抿了一下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可那点被夜色和倦意泡软的坦荡已经漏出来了，收不回去。

夜初宁没笑话他。他只是把后背从山壁上直起来，月白外袍的袖缘那道口子被山风吹得一掀，他伸手拢了一下，没拢住，索性不管了。

“苍梧山也不差。”他说，语气平平的，没什么客套的意思，“至少教出来的弟子肯自己担事。”

殷明阙偏过头看他。

山壁间漏下来的日光被石棱切成一条一条的，横在两人中间，夜初宁半张脸搁在光里，半张脸搁在影子里，冰蓝色的瞳孔在暗处反倒更亮了些。

殷明阙看着看着，忽然把目光挪开了，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压过那层倦色。

殷明阙按着眉心的手没放下来，指节在额角压了两息，才慢慢松开。

“我得回去了。”他说，站直了身子，玄色劲装的下摆一拢，“二长老还在前头等着。我要是出来太久，他又该拿话敲我了。”

夜初宁点了点头，没多留。

殷明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个身子，没回头，只把话从肩头丢过来：“你脸色还是不好。宗门的事要是压不住，别自己硬扛。”顿了顿，补了一句，“幻星宗不止你一个人。”

说完就走了，步子不急不缓，玄色劲装的背影拐过石廊转角，暗银令牌在腰间晃了两下，水纹灵光一闪便没了影。

夜初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转角，看了两息，把袖缘那道口子又拢了一下，这回拢住了，拿指尖捏着，转身往演武场回去。

他绕过石廊拐角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晏卿靠在石廊尽头的柱子上，手臂搭着柱面的凹槽，凤凰玉佩在日光里温温地赤着。

他不知站了多久，见夜初宁出来才把搭着的手臂收回来，目光在师弟脸上停了一息。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夜初宁答得顺。

晏卿没追问“处理什么”，只是从柱边直起身，往演武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回去再说。殷明阙那场已经判了，他赢了苏泠舟，八进四的名单出来了。”

但至于谁对谁，那就需要沈怀瑾他们商讨了。

“我觉得晏卿对上殷明阙比较好。”沈承欢指着两个人的名字，“刚好是两个门派最顶尖弟子间的较量。”

“老衲认为此事不妥。”玄空大师摇摇头，指向沈惊鸿，“还是令徒比较合适。”

“为什么？”沈承欢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反问，“因为惊鸿的道吗？”

“非也，晏卿的道心很坚定，虽然曾陷入迷茫，但从未迷失。”玄空大师说，“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需要再幻境中看清。”

沈承欢被这话堵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记，没立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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