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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救世主救的是世界而不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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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亚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缓缓睁开。那双曾充满希望、又被绝望浸透、最终归于一片死寂虚无的灰色眼眸,此刻在灵魂的幻影中,竟重新染上了一抹极淡的、属于“白亚”本人的温柔与清明。

她看着眼前金发蓝瞳、小小一只、正乖巧站在对面、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小爱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苍白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你来啦,小爱琳。”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入小爱琳耳中,“过来坐吧。”

“嗯!”小爱琳用力点头,然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白亚身边,手脚并用地爬上空着的石凳坐好。她仰着小脸,看着白亚近在咫尺的温柔侧颜,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白亚姐姐,你……你不难受了吧?”

“嗯,不难受了。谢谢你,小爱琳。”白亚伸出手,指尖带着虚幻的凉意,轻轻拂过小爱琳柔软的金发,动作充满了怜惜,“谢谢你找到我,把我从那永恒的折磨中解放出来。也谢谢你……照顾墨影它们,给了它们最后的安宁。”

“没什么啦!”小爱琳连忙摆手,小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这是本宝应该做的!而且,墨影猫猫它们都很好,还把力量给了布鲁斯,本宝也要谢谢它们才对。”她说着,把怀里一直安静待着的布鲁斯往前举了举。

布鲁斯冰蓝的眼眸看看小爱琳,又看看眼前这个散发着让它既感到无比亲近、又带着遥远悲伤气息的白发女子,小脑袋歪了歪,发出了疑惑的呜咽声。契约清晰地告诉它,小爱琳是它的御主。但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又让它对白亚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仿佛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至亲。

白亚的目光落在布鲁斯身上,灰色的眼眸深处泛起波澜,那是欣慰,是遗憾,更是深深的祝福。她伸出手,同样用虚幻的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布鲁斯毛茸茸的额头。“长大了呢……真漂亮。要好好保护你的新主人,陪她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好吗?”

“嗷呜……”布鲁斯似乎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白亚冰凉的手指,发出依恋的低鸣。

小爱琳看着这温馨又带着淡淡忧伤的一幕,吸了吸鼻子,决定说点别的:“白亚姐姐,你的其它伙伴……墨影、还有灵鹿姐姐、大鸟姐姐、乌龟……它们,本宝都已经帮它们解脱了。它们走的时候,都很安心,还给你和布鲁斯留了祝福。”

“我知道。”白亚收回手,目光悠远,仿佛能穿透这片灵魂幻境,看到那些早已消散的星光,“我能感觉到。当最后一道枷锁被破除,当我的意识从无尽的混沌与痛苦中剥离出这最后一点清明时……我‘看’到了。它们最后留下的光,很温暖。谢谢你,小爱琳,真的……谢谢。”

她的感谢发自肺腑,不仅仅是为了解脱,更是为了小爱琳对它们那份纯粹的善意与尊重。

“不过,”小爱琳的小脸又皱了起来,有些迟疑地说,“教皇爷爷说,一共有十三个很奇怪的裂缝。白亚姐姐你的御兽,加上布鲁斯,是十一只。我们已经找到了十一个……那,还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是白亚姐姐你。那另一个……会是什么呀?其它御兽说是的同伴。”

听到“另一个”,白亚脸上的温柔淡去了些,染上了一层复杂的阴霾。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在我意识彻底沉沦前,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带着极致的悔恨、疯狂、以及……同归于尽般的执念,同样被束缚、被扭曲,沉沦在另一片相近的‘深渊’里。那气息……曾经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叫……凌云。”

“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白亚微微摇头,眼神空茫:“曾经是。但当他将武器对准我,当他选择相信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而不是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情谊时……他就已经不是了。他成为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斩断这个世界最后一线生机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看向小爱琳,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伤:“小爱琳,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太恨那九个处心积虑要杀我的人。他们的贪婪、野心、对权力的渴望,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几乎是强者的通病。我恨的,是那些轻易被蒙蔽、被煽动,将曾经的感激化为仇恨,将守护视为威胁的……普通人。我恨的,更是像凌云这样,我倾注了最多信任,却给了我致命一击的……‘同伴’。”

“他们的背叛,比敌人的刀剑,更让我心冷,更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我为之奋斗的和平与美好,或许真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幻梦。所以,我放弃了。我累了。”

小爱琳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她能想象到白亚当时有多绝望。她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白亚那冰凉虚幻的手:“白亚姐姐,不要难过。那些坏人,还有那些笨笨的被骗的人,他们最后都遭报应了!世界也……也惩罚他们了!你现在自由了,墨影猫猫它们也自由了,这就很好了!”

白亚感受着小爱琳手心传来的、无比温暖纯净的意念,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意:“是啊……都结束了。我的世界,也结束了。我曾想拯救它,保护它,给它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可最终,是我亲眼看着它走向彻底的毁灭,沦为你们世界裂缝中滋生的毒瘤与残骸。这真是……最大的讽刺。”

她语气中的失落与自责,浓得化不开。小爱琳张了张嘴,想安慰,却觉得任何话语在这样沉重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爱琳虽然想要安慰白亚,但小爱琳本身还是个宝宝,不要别人安慰就很优秀了,安慰别人,一般情况还行,但白亚这样的情况就真不会了。

所以小爱琳只能用力握紧白亚的手,用自己纯粹的存在告诉对方:我在这里,我听着,我为你感到难过。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

嗡!

一点炽烈的、带着狂野狩猎气息的红光,骤然从小爱琳的胸口亮起!紧接着,星锢狩育之矢职位卡直接飞了出来散发出庞大的灵气,迅速凝实、变形!

“哈哈!闷死老娘了!可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一个充满活力、带着不羁笑意的女声炸响在安静的亭子里。红光散去,一位身材高挑健美、发梢如火、穿着简约猎装、背挲一张造型华丽长弓、腰间挂着箭壶与猎刀、浑身散发着如同顶级掠食者般狂野不羁气息的美丽女子,叉着腰,大咧咧地出现在了亭子中。正是狩猎圣女·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姐前辈?!”小爱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能进来的?”

“哟,小家伙,想前辈了没?”克莉丝汀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小爱琳的金发,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然后才看向旁边有些怔然的白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那个世界之子白亚?啧啧,长得倒是挺俊,就是眼神太软,一看就吃过亏。”

她这自来熟又带着点“粗鲁”的招呼方式,让白亚愣了一瞬,但随即,她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小爱琳同源、却更加炽烈狂放的圣洁气息,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强者威压与……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生存智慧。

“您是……”白亚微微颔首致意。

“狩猎圣女,克莉丝汀。算是这小不点的前辈。”克莉丝汀一屁股坐在了白亚对面的石凳上,长腿一翘,姿态潇洒不羁,“我能进来,还得感谢你留下的‘遗产’。小家伙把你那些御兽伙伴最后的力量,融进了她的‘星锢狩育之矢’职阶卡里,那卡现在跟我的本源共鸣强得离谱,我借着这股联系,分点意识进来逛逛,不费劲。本来芙梅尔那丫头也能来,不过她在外面忙着,没空。”

她解释得简单直接,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着白亚的灵魂虚影,摇了摇头:“果然,一看就是读书读傻了,心肠太软,规矩太多,束缚了自己的拳头。你要是有老娘一半的狠劲和果断,那九个杂碎加上那个什么凌云,早就被你剁了喂狗了,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但奇怪的是,白亚听着,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红发女子,是真正从尸山血海、最残酷的自然法则中拼杀出来的强者,她的“道理”,或许简单粗暴,却直指生存的本质。

“克莉丝汀前辈!”小爱琳怕白亚难过,轻轻拉了拉克莉丝汀的衣角。

“拉什么拉,我说的是实话。”克莉丝汀拍开小爱琳的手,但力道很轻,她看着白亚,收起了几分玩笑,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白亚,我听小家伙说了你的事。说实话,我不同情你,但我理解你。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们教国岛这群疯子,开局就敢跟全世界叫板,还他娘的打赢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鹰:“但有一点,我得说道说道你。你搞错了一件事——你不是‘救人主’,你是‘救世主’。世界,和生活在世界上的人,是两码事,虽然大部分时候重合,但关键时刻,必须分清楚!”

“当一部分人,或者说,当一股足够强大、足够有影响力的势力,成为了世界延续的阻碍,成为了‘毒瘤’的时候,你的仁慈,你对‘拯救所有人’的执念,就成了最致命的弱点,成了捅向你自己和这个世界心脏的刀!”

克莉丝汀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与清醒。

“特殊时期,就要用特殊手段。有时间、有余地,你可以慢慢感化,可以讲道理,可以尝试共存。但当你面对的是蓄谋已久的背叛,是足以颠覆你所有努力的阴谋,是像那九个杂碎一样,铁了心要你死、要攫取世界权柄的敌人时——你唯一的回应,就应该是比他们更快、更狠、更致命的拳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想拯救好人,这没错。但你想连那些明显已经站到对立面、成为敌人帮凶的‘愚者’和‘摇摆者’也一起拯救,还想用‘和平’‘感化’的方式去做到……这就是天真,是愚蠢,是把自己和所有信任你、追随你的人,往火坑里推!”

白亚静静地听着,灰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有痛苦,有反思,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有人把血淋淋的真相撕开”的复杂释然。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克莉丝汀说的,或许偏激,但确实是残酷现实下的一种“解法”,而且可能是当时唯一有效的“解法”。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克莉丝汀似乎看穿了白亚的想法,她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金发如火般跃动,“那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不是炫耀,是让你知道,在真正的绝境里,该怎么活下来,怎么带着想活的人活下来。”

克莉丝汀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而混乱的年代。

“当初我们刚来到教国岛,那时候教国岛还是个荒岛,上面到处都是异兽,还有没有限制的裂缝围绕。整个岛危险的不行。而在那个时候,跟着队伍一起来的大概有十几万人,里面有不少强者,上岸后立刻就有了想法。什么当领主,建教当教皇,国王什么。”

“我当时实力是最强的,而且打猎是一把好手,眼神准,下手狠。我看明白了,再这样吵下去,内耗下去,不用等异兽来,我们自己就得死绝。我跟当时几个说得上话的、还有点良心和胆气的人说:‘吵个屁!愿意跟我走的,收拾东西,天亮前集合,我们去其它地方找活路!不愿意的,留下等死还是去找靠山,随便!’”

“你知道多少人跟我走吗?”克莉丝汀咧嘴,笑容有些冷,“不到两万人。大部分是老人、孩子、妇女,还有几个受伤的猎人和渔民。青壮年男人,要么想留下‘保卫家园’其实是舍不得那点家当和可笑的‘领导权’,要么想去找那个恶霸团伙‘搏个前程’。”

“我们一万多人,带着有限的食物和武器,就这么冲进了当时已经变得危机四伏、异兽层出不穷的土地。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留下的人,不到一年,就因为内讧和防守漏洞,被异兽和那个翻脸的恶霸团伙屠了个干净。去找靠山的人,大多成了炮灰或者奴隶,没几个有好下场。”

“而我们呢?教国岛现在上亿的子民基本上都是当初跟随我的那一批人的后裔。”

“我怎么做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从不跟他们在会议上吵架,浪费时间,浪费体力。谁有不同的想法,可以,说出来。但如果他的想法跟我的核心目标——‘带着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找到安全的根据地’——相违背,或者我觉得风险太大、成功概率太低,我会直接说:‘你的想法,我不同意。你要坚持,可以,我给你机会,一点物资,你自己去试,谁愿意跟你都可以去。愿意跟我走的,留下。’”

“我从不试图说服所有人,也从不奢望团结所有人。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一个清晰、坚定、被证明有效的方向,比一万个吵来吵去的‘民主意见’更重要!我要的是能活下来的人,不是理论上完美的方案!”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筛。心不齐的,走了;怕死的,走了;想搞特权的,被我亲手赶走了。最后跟着我在那个荒岛站稳脚跟,建立起最初营地的,只有不到两万人。但这两万人,心是齐的,令是通的,他们是真正愿意相信我,愿意跟着我搏一条生路的人!”

克莉丝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后来,我们以那个岛为基地,狩猎,采集,建造,防御,一步步扩张。遇到其它幸存者团体,能吸收的吸收,有敌意的就打,打不过就周旋,打得过就吞并或者消灭。我们不强求所有人都认同我们的理念,但所有加入我们营地的人,都必须遵守一条铁律——内部绝对团结,一切为了生存,背叛者、煽动内乱者、临阵脱逃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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