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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恩仇终有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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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淮桑来到一处石堆前,眼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忧虑,面前这不大不小的石堆,若非亲眼所见,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更不会知晓,这里面,‘埋葬’着一个人,一个花容月貌,生得极为好看的年轻女子,一个小姑娘,似乎就这么没了。

“鹿绵。”

林淮桑低声呢喃,伸手去搬、去挪那些石头,但只一会儿,身后就忽然传来了惨叫,惨叫声凄厉,直让人心惊肉跳。

“嗯?!”

林淮桑惊疑回头,却见,林相臣在地上疯狂翻滚,不停发出惨叫,面部表情已经扭曲,那撕心裂肺之态真是望则生畏。

望见这一幕,林淮桑不由揪心,感同身受,心如刀绞,同时,还有一股怒火涌出,当即放下手里的石头快步跑去。

“又毒发了吗?可是先前父亲从未有过如此痛苦,该死的南宫灼!”

念如电转,没跑出几步,又见老人趴在地上,躬起身,一手紧抓着胸膛衣领,痛不可忍的挤出声音,心胆俱裂道:

“别过来!”

显然,他察觉到了来人。

林淮桑脚步微顿,停在林相臣身旁,看着其死去活来之样,却是心急如焚,闻此话语,半吐半吞道:

“父亲,你——您现在情况危急,为何一意孤行?人命关天,恕我不能从命,忍忍,我带您去找宗师,他一定有办法救您!”

说完,就欲背起林相臣。

然老人执而不化,即便再痛苦,也强忍着喊出三字,叫林淮桑骑虎难下,又跋前疐后,

“别!过!来!”

“呃啊——”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林相臣似乎耗费了全身气力,紧接着发出痛呼。

“父亲!”林淮桑进退两难,连劝都不知该怎么劝出口了。

老人固执己见,不可理喻,当真是死不改悔。

“南宫灼,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淮桑两步走开,却又来到南宫灼跟前,一把掐住他脖子,将他提起,怒气冲冲道。

可南宫灼只是笑笑,淡然迎他瞋目切齿之态,幸灾乐祸道:“呵呵,那根银针,你自以为是拔掉,他毒发时间自然是缩短了。”

“‘蚀身蛊毒’,接下来,他身体会一寸一寸腐烂,然后清醒的看着自己,化成一摊血水,看来,还是有部分天意站在我这的。”

“混蛋!”听着这话语,林淮桑气得当场给了他一拳,厉声质问道,“解药!解药!”

南宫灼却不厌其烦:“都说了,没有解药。”

看着他饶有兴致的模样,林淮桑有立马杀他的冲动,但他忍住了,转头看向林相臣,发觉其肌肤间竟在诡异抽动,似有细小活物在内里爬行,心头一紧,南宫灼是个不怕死的,当即也顾不得老人意愿,就欲背起老人去寻宗师。

然而下一秒,未等他放下南宫灼,南宫灼就骤然动作,并掌如刀,落向他脖颈,将他击晕了去,林淮桑蓦的不省人事。

南宫灼随他一起倒了下去,林淮桑躺在他身旁,恰好挡住了他视野,无法看见林相臣身子,只听得阵阵痛呼惨叫。

南宫灼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听着这些声音,他感觉自己也快走到尽头了,转眼一瞥,倒是能望见不远处正在爬来的古如龙。

纵使艰难,慢慢吞吞,也坚持不懈。

“哼,真是个疯子。”

心底暗骂着,也不管古如龙了。

他遥望苍天,碧空如洗,仿佛看见两道人影,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耳边声音愈加模糊,他已经累了,需要休息了。

“糟糕的一生,也算是有点牵挂……再见了,‘神农’。”

随着心中这一声落,那最后一丝生机,便彻底的断绝,冥冥中,似有叹息飘游,流向远方,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

南宫灼含笑而终。

“呃啊——”

林相臣还在咬牙声嘶,却不知南宫灼已死,双目圆睁,却见自己攥着胸膛的手,开始腐烂,一点一点的掉下血肉、骨头。

这一刻,他感觉不再那么痛苦了,大限将至,一切皆空。

“我的罪孽,以我命还,来世,当牛做马,为奴为畜,悉可,为我恶,唯我愿……”

啪啪!

筋骨皮肉迅速掉落,林相臣轻声自语,临死前,看了眼旁侧,却只见林淮桑身形,同样,见不着半点南宫灼影子。

“该如此。”

又是一声落,十息不到,此地竟多了一摊血水,腐臭熏天,其上,躺着烂泥般的肉骨,还有一件被浸得湿透的白衣。

林相臣,亡,死无全尸。

“杀——杀——”

不远处,古如龙凭着一条独臂,抓着地面,还在拖着残躯缓缓爬行着,朝向已经昏厥的林淮桑,口中不时发出低语。

他体表黑焱尤在,仍然疯魔,但已然有气无力,黑焱更不足三寸了,一寸都不及,微乎其微,形状也虚幻得犹如云烟。

南宫灼算得不错,今日他纵然杀不死古如龙,古如龙也会因走火入魔、煞气反噬而死,先后罢了,该死之人没有明日。

“收拾残局吧,你们不必非要你死我活。”此间来路,陈霄带领众人踏至,眸光微动,一览全场,携着稍许惋惜,说道。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停止,此地又多了乌泱泱一群人。

众林氏族老、黑袍人听闻,皆不由一怔,举目望去,满目疮痍,遍地狼藉,却有三人倒地,以及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好浓烈的味道,什么东西?!”一名黑袍,樊十一便难以忍耐的说道,这腥臭味熏天,令得他不得不动内劲封锁嗅觉。

其余人,也是如此,或快或慢的动用内劲。

南宫灼、林淮桑倒在一处,其旁,有一摊惹人注目、但惨不忍睹的骨肉血水,那极其刺鼻的腥臭味似乎就是从中散发。

见此一幕,林箜篌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情不自禁的呢喃道:“相……臣?”

如丧考妣,顿时又笃定了什么,忍不住大喊:“相臣!”

痛心疾首,林箜篌瞬间顾不得其他了,抛下众人,急步走去。

其余林氏族老也有猜想,一些族老也快步跟上。

而黑袍人中,樊九哀而不伤,亦是猜到什么,联想方才宗师话语,当即率领几名同道上前,往南宫灼所在奔去。

现场,却还有一处焦点。

古如龙。

“老龙?”有林氏族老便去往他那,察看情况,一边惊呼、叫喊。

剩下的几名黑袍则静立原地,扫视着现场,暗暗唏嘘。

“四肢断其三,这家伙居然还没死,活到了最后。”

“嗯?”

几名黑袍念转间,却忽见身前人动作,陈霄迈步走向另一边,别于林箜篌、樊九双方方向。

朝其路线望去,倒有一堆石头显眼,似乎就是意向。

“那里有东西吗?”

“……”

林箜篌看着脚下血水,确定无疑,这就是林相臣。

林氏老家主,他亲生兄弟,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化成了一摊血水,尸骨无存,死在昔日林氏曾敬重之人所种剧毒下。

死在自己的救命恩人手中。

“呵呵,真是,真是悲哀,悲哀啊!”

林箜篌内心悲鸣,愤然转头,却见樊九抱起与世长辞的南宫灼,他似乎是心平气和的死去,脸上愤恨顿时凝滞。

“到此为止吧,他们之间的这场恩仇,彻底了结了。”樊九看出林箜篌情绪波动,抱有感喟的说道,结局已然?彰明较着?。

如宗师所言,不必再徒增伤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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